“家中突有琐事需处理,画舫之聚待日后再议。”
她拿起一张小笺,指尖抚过“家中琐事”四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周小姐的母亲前几日还特意派人送了新制的点心,说等着她回来再品尝,怎会突然“琐事缠身”?郑小姐素来身子康健,又怎会偏偏在这个时候“风寒”?
说到底,不过是信了那些流言,怕与她这个失德嫡女往来,坏了自家名声罢了。
阮清月面色平静地将小笺放回漆盘。
她原以为,多年的相处和情谊总能抵过几句无稽之谈,却没想,那些所谓的好友竟如此轻易地选择了疏远。
“小姐,”小文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有些发慌,想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无事,”阮清月抬起头,对着铜镜勉强扯出一个笑,“既然她们有事,那便改日再聚便是。”
话虽如此,可心底的失望却像潮水般漫上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林嬷嬷的声音:“小姐,江小姐派人送帖子来了,说邀您今日去江畔的望春亭赏花喝茶。”
阮清月动作一滞,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把帖子拿来我看看。”
林嬷嬷把帖子递给她,“我总觉得江小姐这次是不安好心。”
阮清月接过帖子,只见上面是江雨朦娟秀的字迹:“清月,昨日见你似有愁绪,今日春光正好,江畔梨花盛开,特邀你来望春亭小聚,与旧日好友共赏春色解闷。”
旧日好友,阮清月盯着这四个字,心里渐渐有了猜测。
江雨朦怕是故意的。
故意在这个时候邀她,还邀了其他人,想看看她被众人疏远的模样,或是想在众人面前再添一把火,坐实她的失德之名。
知道了江雨朦的目的,抛却失望之外,阮清月不想再和她虚与委蛇,把时间浪费在和她周旋上。
可若是不去,反倒显得她心虚。
阮清月深吸一口气,将帖子放在桌上:“告诉江小姐的人,说我稍后便到。”
这次过去,她必定得从江雨朦的身上,找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