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仁,”
她的声音终于不再那么理智,而是带着一丝颤抖,“你与我相识多年,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为何你也只听旁人的话,不肯信我一句?”
李怀仁的脸上露出难色,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歉意。
“清月,我是信你的,可如今这情形,我父母那边实在没法交代,我只能听他们的安排。或许,”
他艰难地道:“我们真的有缘无分吧。”
说完,李怀仁便不再看她,转身向外走。
他身上穿着的月白锦袍,下摆处沾着几片粉白的花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落在了地板上。
阮清月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一步步远去,没有丝毫留恋。
她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一寸寸的凉意从心底冒出,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爬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藤蔓越收越紧,勒得她心口发疼,像一把未开刃的钝刀,慢慢把她的心削成薄片,疼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小文在一旁看得真切,气得双眼通红,声音都带着哭腔:“小姐,李公子怎能信旁人胡吣!他与您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啊!”
是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阮清月在心里冷笑一声,原来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流言与所谓的“证据”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平静得可怕:“罢了,我们回去吧。”
阮清月转身想回月华堂,眼睛余光却看到地上那几片粉白的花瓣上,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