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与他初遇
    绵延的山路上,骤雨倾盆而下。

    阮清月坐在行驶缓慢的马车内,听着外面劈啪作响的雨声,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

    前方再有两里就能到城外的官道,届时路面平整,他们回府的路也能更顺利些。

    总好过现在崎岖不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他们一队人马的山路。

    车外“哐当”一声闷响传来,马车在急促的晃动之后停在了原地。

    阮清月的心中一紧,突生不安。

    身侧林嬷嬷掀帘向外瞧,随着她的动作,空中的冷风与雨水同时飘了进来。

    林嬷嬷抹了一把打在脸上的雨水,说道:“小姐!车轮陷泥里了!”

    阮清月闻言,要起身下车。

    林嬷嬷按住她的手,“小姐先坐着,奴婢下去看看再说。”

    阮清月也知道自己下了车,帮不上忙不说,还要分出人来照顾自己。

    她点头道:“好,嬷嬷小心些。”

    林嬷嬷应了一声,掀开车帘直接跳了下去。

    接着马车晃动了两下,车轮又退回了泥坑内。

    雨势瓢泼,阮清月扶着车门稳住身形,吩咐道:“让他们拆备用草席垫着车轮,别着急,安全要紧,千万别摔着。”

    周围是漫无边际的山野,噼里啪啦的雨声密密麻麻的,让人心中慢慢生出些恐慌和无助。

    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

    阮清月攥着裙摆的手又紧了几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雨幕中,在车队的后方,五六个人影冒雨策马而来。

    由远及近,哒哒的马蹄声,也传到了阮清月的耳朵里。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们停在马车外,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透过厚重的车帘传进来:“草席太软,垫着撑不住车轮,反而容易陷得更深。”

    慕流光翻身下马,目光扫过陷泥的车轮,“再推两把试试。”

    他向后挥手,让身后跟着的亲卫们上前。

    众人围在一起,前方马儿似是受了惊讶,猛地向一侧晃了晃,马车也随着晃动,像是要往一侧倾斜。

    慕流光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马车边框,掌心抵住冰凉的木辕。

    车内的阮清月被晃得微微前倾,顺着被吹起的车帘一角,她的目光恰好落在慕流光扶车的手背上。

    那道尚未愈合的刀伤从虎口延伸到腕间,结着浅褐色的痂,显然是刚留下不久的新伤。

    再往上的腕甲上,有大魏军营特有的箭标。

    看样子,应该是他们大魏的将士。

    车帘被吹起又放下的一瞬间,慕流光的目光也不由得向里瞥了一眼,那双攥着裙摆、指节泛白的手出现在眼里,他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有了助力,林嬷嬷也得闲回到车边,“小姐?”

    阮清月道,“我没事。嬷嬷,替我多谢将军。”

    确认马车稳当,慕流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不等林嬷嬷说话,回道:“无妨。”

    眼看着泥坑的范围增加,只靠推车是不行了。慕流光对身边副将递了个眼色:“于衡,把车轮周围的泥挖松,再垫上碎石。”

    他想了须臾,又道:“动作轻些,别溅到车帘上。”

    她在车里坐着,泥点溅到车上,怕是会脏了她的衣裙。

    于衡点头,忍不住多问了句:“统领,咱们还赶去驿站呢,会不会耽误?”

    慕流光的脸色一如往常的严肃冷厉:“先推车。”

    于衡也只敢提这一句。

    闻言他上前安排众人分工,又小声叮嘱,“统领说了,小心别弄湿车帘”。

    车内的阮清月听见这话,又想起方才那道刀伤,指尖微顿。

    她从随身的锦盒里取出一小瓶金疮药,递给嬷嬷:“方才看那位亲兵递铁锹时,指节有擦伤,你拿去让他用,就说是府里多余的,别多提其他。”

    等亲兵拿到药瓶,应当也会给这位将军分享。

    她没敢主动提及慕流光的伤,只想着用这种方式悄悄回报。

    慕流光一直暗中注意着马车内的情况。

    看嬷嬷接过车内人递出来的药瓶,又走到于衡面前,客气地递过去:“小哥,你的手伤了,这是我们府里多余的金疮药,你拿去用。”

    慕流光越过于衡,直接开口,语气平和:“不必了,军中备着伤药,小姐的心意我们领了。”

    于衡本来还想接呢,听到自家统领的话,余光又瞥见他紧绷的下颌,兴奋伸出去的手,又默默地缩了回去,嘴上还要打哈哈:“心领了,多谢小姐。”

    林嬷嬷看看两人,只得收回了药瓶。

    车轮终于被推出来,于衡疑惑地对慕流光道:“这水坑又深又陡,不像是被车轮长久压制而成,倒像是被人刻意挖掘的。”

    此地虽是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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