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天昭”以外，司渟特意让她出门，是否连这个也算到了？或者，这也是他“棋局”的一部分？
如同人类抬头仰望浩瀚星空，也如同垂首俯瞰茫茫深渊，这如同操控棋盘落子的精准，既让她沉醉于浩瀚无垠，也让她恐惧于深渊空洞。
她的文字在键盘上删删改改，却始终打不下来，但是就在她彻底删除时候，司渟下一句已经发上来了。
【我就是司渟】不要和他撞上
【我就是司渟】虽结果仅万中之一，最好也不要只身应对
【我就是司渟】你还小
这句话就算是验证了她的猜测。
司渟是真的知道了什么，方才把她引了出去，此刻看到上面那三行字，尤其是最后一行。
“还小”
江芙手指悬停在键盘上，忽然没来由怔住，刹那间，无数繁杂的情绪汹涌而来，让她眼眶一热，喉咙也像是堵了一层棉花，如同个石子，击破了名为“成年人”的薄冰
自她工作以后，再也没有人和她说过这句话了，他们似乎理所当然觉得，工作的人就能一夜至今成长一夜之间雷厉风行，一夜之间功成名就。
但是她分明觉得自己还没长大，她喜欢一切可爱的食物，一切有趣东西，会犯懒会无措会慌乱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长大世界，学校也从来没有教过如何面对物欲横流，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大海的金鱼，从鱼竿到大海，还没学会应该如何游动，就被其他大鱼逼到角落，在逃命里跌跌撞撞成长。
没人告诉她可以慢一点，你还只是一条小鱼，他们总希望她可以在来到大海的瞬间就独当一面。
江芙从来没想过要他人理解，甚至觉得自己也不需要理解自己，她实在没想到这一句“你还小”是从一个……不是人的口中，自宇宙纬度之下，听到这一声堪称温柔的叹谓。
她懵了一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落满了键盘。
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整理好自己这个狼狈模样，但是唇角还是对着空无一人、只能倒映出自己狼狈样子的屏幕，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摘星辰】……我都二十三了，和您比是不怎么样，但是和人一比，真的很大了
【我就是司渟】岁月长河如浩荡江流，也如星辰般没有尽头，生灵居于其中，从未有一刻真正褪去混沌
【我就是司渟】人类从来都是稚子，本君既然看见了你，自会照看你
江芙看到这几句，懵了片刻，等待这句话含义入了心底，眼泪一下子没绷住，又要下来了。
神明告诉她，“人类如稚子，从未褪去混沌”
这一句裹挟着滚滚而下的热泪融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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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湖，江芙忽然有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奇妙比喻——神明眼里的人类，大约几乎是她眼里的参参，看它追尾巴的样子又蠢又可爱，却又觉得小猫咪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呜呜呜，这个神明大人，不知道这么讲话真的很容易让人哭吗？
*
神明大人自己不觉得说了什么了不得话，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