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知解释说自己是作为准儿媳,私下单独和未来公公吃饭联络感情,所谓的“贿赂”也只是人情世故的礼尚往来,并宣布不日就会和陆清泽举办订婚宴,宴请四方。
陆清泽被阴了一道,他千算万算也不会计算到秦知知宁可撕破体面,鱼死网破,直接先斩后奏,令让他骑虎难下。
更何况他的戏精父亲,在现场更是声泪俱下,用他那拙劣蹩脚的演技配合演出,以此来愚弄大众。
讽刺的是,这场发布会之后,那份所谓的机密名单很快被打假,流言蜚语也因此平息,股价□□。
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回国,去找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女孩。
可他……接下来又该怎么跟姜涂交代呢?
好像不论怎么交代,他似乎都即将失去她了。
陆清泽不想对秦知知做得太绝,可奈何对方歇斯底里选择走极端。
最糟糕的是,陆天明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国。
头痛的事接踵而至,打得陆清泽措手不及,他需要时间去一点点处理,可当务之急,是要安抚他最在意的那个人。
然而当他说出希望姜涂给他半年时间缓冲时,对方眼神里挥之不去的悲伤和失望,令他如坠冰窟。
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惊醒了,意识到自己糊涂到竟做错了选择。
“等你半年?”姜涂的声音带着微妙的讽刺,“上一回你说类似的话是让我等你回国,然而我等来的竟然是你跟我说要和别的女人结婚,陆清泽,你不过是玩玩我而已吧。”
她直起身,眉眼倔强,面对默不作声说不出话来的陆清泽,此时此地她怕是一刻都再呆不下去。
正准备拂袖而去,手被人从伸手攀扯住了。
陆清泽强劲的大手凭借本能拉住了她离去的脚步,对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开口道:“求你,姜涂,别走……”
她还不知道自己对她的爱,她不知道自己在多少个日夜的思念,他尚未来得及告诉她自己深藏多年的心意爱意,远远不够。
“你还记得我父亲吗?”
他一向耻于提他的父亲,到了国外更是三缄其口,闭口不谈,他不知道秦知知究竟是从何渠道获得他父亲的行踪,又或许是他那个劣迹斑斑人品低下的父亲主动联系上秦知知的,总之,即便他对那个除了血缘外一点感情都没有的生父扯上任何关系,可他在美国已经被人做了局,以身入局,已无法回头。
他苍白的挽留起不到任何作用,陆清泽只能赌。
赌姜涂的心软,赌姜涂对他的感情。
他知道自己阴湿卑劣,知道这样阴暗龌龊的自己配不上活在阳光下的姜涂,可他还是想赌,不想放手。
“叔叔吗?”姜涂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当口他会提到自己的父亲,有点困惑,反问:“怎么了?”
陆清泽讨厌将自己的软肋暴晒在姜涂面前,但若是这样的服软能让姜涂回心转意,让她心软,那他乐意之至。
“当年我之所以一夜之间搬家,是因为我父亲经商失败,而且得罪了当地的高利贷,因此断臂求生,托人将我们全家都逃到了国外。期间我母亲病重,但我父亲一直是个赌徒,将家里所有积蓄都赌光了,我妈得不到救治,最后客死他乡,那一年我十八岁。”
姜涂愣了愣,晃了下神,心中计较起来,陆清泽十八岁那年……也就是刚去美国不久,阿姨就去世了吗?
不得不说这出苦肉计对姜涂起了作用。
她态度有所松动,果然迟疑了。
“你先坐下来好不好,我细细同你说。”陆清泽装可怜有一套,浅尝辄止后有了经验,一回生二回熟的。
姜涂看他那副卑微的模样,和先前的形象充满了反差,心一软,颔首算是同意了,复又坐回了原位。
“还没吃,我先点一些吃的好不好,边吃边聊。”
她蹩眉,最终还是点头。
“给你一顿饭的时间,跟我解释清楚。”
见她终于有耐心听自己的话,陆清泽不由得松了口气,像个讨到糖吃的孩子,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眼角带着得逞的狡黠。
“那你想吃什么?”他招呼来侍应生,眼睛却盯着姜涂,泛着光,炯炯有神,仿佛之前的可怜模样是她的幻象:“这家的焗蜗牛还有洋葱汤很好吃,可以试一试,红酒炖牛肉是招牌,香煎鹅肝也不错。”
姜涂却无心吃饭,敷衍道:“你看着点吧,我都可以。”
他合上菜单,绅士地同侍应生点了菜,等侍应生退下后,他小心翼翼地偷瞄姜涂的脸色,见对方低着头一言不发,想也知道心情非常低落。
然而这不正是姜涂在乎他的表现吗?
他徒增出了胜算,一直以来,陆清泽习惯了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