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
“我来旁听一下。”
他故作镇定,作了个抱歉的手势,视线梭巡,挑了一处处于末位的空位坐下,抬手示意大家继续。
他的位置是距离那两人最远的对角,这一刻他能对姜涂的感受感同身受。
毕竟那两位在同一个画面之下的模样实在是太般配了,跟周围的人不是一个次元的,被格挡在普通人的界限之外。
即便是他,也很难融入进去。
那两人,存在着一种天然气场——令别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自卑。
“下一季度的推广计划预算超了,需要再修改,你们品类分得太细了,据我了解今年税收政策有变化,税率也需要调整,公司经营这么多年了,你们在国内的时间比我多,还需要我这个‘外国人’来提醒你们国内最新的政策吗?”
秦知知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恶劣,哪怕对着面前这群中高管理层也不假辞色,她向来骄纵,从不会转圜,态度强硬惯了,可这毕竟是国内,在场的人除了邮件和电话作汇报沟通外,和她的日常交集并不多,在场的领导们心里难免会有些不服气,于是在她开口后都没有第一时间认错或表态。
谢星野习惯性地打圆场,“大家下了会之后再查一下最新的政策,确认好后再加一列就行,小问题。”
“什么小问题,大家都这么松懈,公司怎么发展?怎么做大做强?怎么在市场上赚更多的钱?难道你们的欲望就这么一丁点吗?你们不想以后人人都年薪百万吗?麻烦大家有点野心好不好?预算铺得这么大,成果呢?我想要的成果在哪?你们又怎么保证?”
营销部的陈部长忍不住反驳:“预算之所以是预算,就是因为有很多不可估量的部分。”
大家的脸色都因为秦知知的批评挂不住了,颇有些难看。
“好了,今天开这个会就是为了把预算做得更尽善尽美一些,”陆清泽说到一半,突然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他的眼神还盯着指针的走向,有些心不在焉,道:“这样吧,先按照秦总的要求改,两天后同一时间再开一次会。”
说完,便无心流连,五步并作三步,步履匆匆地在众人面前走出了会议室。
“陆清泽!”
决绝得丝毫没有顾及过他身后那位咬牙切齿到跳脚的秦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