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涂惴惴不安的,一整夜辗转反侧都没睡好,临了一大早顶着两个比皮蛋还大的乌青黑眼圈爬起来。
她有些魂不附体,浑浑噩噩趿拉着拖鞋挪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悠悠转醒,对着镜子时下了自己一大跳,眼下那两个大大的青色勋章把她衬得像个国宝。
习惯性地坐在客厅发了一会儿楞,等待七魂六魄归位,凭着本能在微波炉里叮了一杯牛奶,等待的时间两眼放空。
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姜涂伸手去摘手机,这不,想着曹操,曹操就来了。
她登时如临大敌,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一样,不太敢接这位大人的电话。
是陆清泽。
算时间应该是落地了。
不对,应该是早落地了,他大概是恰好她起床的时间打过来的。
姜涂纠结了一会,反应慢了半拍,等手机响了一阵,才迟疑地接起。
以往脆生生的嗓音因为刚睡醒被染上了一层沙哑,显得甜糯非常,言语间仿佛牙齿被年糕粘连般,令人流连忘返。
“你到了?”
“嗯,早。”
姜涂望着天花板,食指和无名指无意识地搓揉着,“你出差得好突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分公司这里出了点状况,需要我出面。”
她很想问他跟秦知知如今怎么样了,过去又发生过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表白了,可她还没有答应。
她有什么立场去质问。
他在追她,理应自觉跟她解释让她安心。
可姜涂心知肚明的是,许多事,陆清泽并不会全部告诉她。
这是她从昨天跟谢星野的交流中能得知的唯一信息。
“好,美国现在几点了?”
她懒得计算,或者说故意耍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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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思,想听他告诉她。
“晚上八点三十五。”
他字正腔圆地说出来,低沉又充满磁性。
“那你跟Gigi姐,和好了吗?”
陆清泽听出了她的担忧,“姜涂,别多想,我们只是工作上的伙伴,除此之外的其他传闻,都不是真的。”
“可你瞒我很多事。”
他耐心解释:“等我回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给你听,好吗?”
姜涂有些娇娇的,情绪并不好,她还在想着那个草莓兔发卡的事。
“清泽哥哥,我的草莓兔发卡不见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鼻子突然泛酸,嘴唇颤抖起来,眼眶也跟着红了,就好像被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与其说她是感到委屈,不如说她是在向他求救。
“没有丢,宝贝。”陆清泽很诧异这件事居然会让姜涂哭鼻子,急忙解释:“是我带走了。”
她的声调突然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