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战注意到了,眼睛微微一眯。
-
青阳天宗。
云脊峰里。
天光微明,楚容戴上面具,踩着明灭不定的烛火,从榻上下来,膳食已经放在门口。
自徐子阳离开,他又恢复成一日三餐,日日定时定点送达,但却不见送膳的人。
楚容眸光流转,闪过一缕了然,想必是徐子阳的吩咐。
正好,青阳天宗上下对他厌恶至极,他也不乐意多与宗门的人碰面。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岑衍,会那么有原则。
倒是。
楚容垂下眼眸,看着腕上的红珠,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勾住细丝,用力朝外拉扯。
没拉动。
细丝割裂着皮肤,磨得楚容指尖火辣辣的疼,他面具下的薄唇微微分开,轻嘶一声,摊开手掌一看,指腹上被勒出两道殷红的痕迹。
似点缀的两片细长红梅花瓣,妖冶惑人。
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这么有韧性,扯都扯不断。
楚容又尝试几次,细丝还是扯不动,反倒把手指弄的伤痕累累,磨破几处皮。
罢了。
反正他目前关在云脊峰,也出不去,多一道限制,对他而言也差别不大。
楚容放下袖摆,遮住手腕,不再管从踪珠。
-
楚容安安静静,偏居在云脊峰,像是被全天宗遗忘了一般,无人过问。
一直到两个月后,晴空万里之下,一发璀璨的信号弹划破长空,打破宗门的宁静。
“来自龙脉古地的方向。”主峰正殿中,目睹信号弹的长老惊呼道:“鹤长老他们有危险!”
连慈紧抓着主座两侧扶手,眸底沉得发黑:“传音给戒律堂主事,让他暂代宗主一职,处理宗门事务,你们与本座一起去救人!”
匆匆交待好宗门之事,连慈一拍而起,带着几个长老风风火火离开宗门。
一路上连慈不敢有片刻停歇,等他们赶到古地入口附近,就看到鹤鸣、裴战一前一后在开路,岑衍拖着个鲜血淋漓的人,艰难的从森林里走出。
连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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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一看,血人竟然是徐子阳!
“子阳!”连慈飞身落到几人面前,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眶刹那间充血,目眦欲裂。
鹤鸣等人闻声转过头,面上的神色陡然一松,忙不迭将徐子阳交给连慈:“宗主,快带子阳走,他们要追上来了!”
他们?
连慈抬头,这才注意到森林里陆陆续续涌出密密麻麻的人来,一个个紧盯着他们,面庞扭曲,眼底深处尽是叫人头皮发麻的贪婪。
这些人全是修士,不少人修为都比连慈高,连慈甚至在人群中瞄到几个清虚宗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连慈脸色大变,鹤鸣怎么会惹到他们?
修真界的资源,一向是清虚宗占大头,要争要抢,也该去抢清虚宗,全都来针对青阳是怎么个事儿?
连慈的话音一落,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