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天光熹微。

    风将青阳天宗周边山林里的树叶吹得簌簌作响,在地上晃摇出斑驳的光影。

    徐子阳天青色的云绣纹锦衣,在光影里忽明忽暗,他负着双手,犹如闲庭信步,不远不近跟在云志后面,一路从玄剑阁跟到云脊峰。

    云脊峰关押着楚容,云志怎会来这里?

    徐子阳的修为到达金丹初期,能自如收放气息,云志全然没觉察到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影。感受着胸膛衣襟里传出的温热,他双眼烁烁,眼睛亮的惊人。

    云志脚步加快,三步并作两步进入府邸,轻车熟路走向府中一门扉敞开着的房间,一手探进胸前衣襟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件用素净白布包裹的物什。

    物什小小一包,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几个糖油果子,云志停在房门前,单手拨开白布,殷勤的将油纸递过去:“公子,我弄来几个糖油果子,还热乎着,要不要尝一尝?”

    他的音量放得很低,像是生怕惊扰到房中的人,讨好敬畏的姿态看得暗处的徐子阳剑眉微微一皱。

    ——徐子阳站在回廊之下,一处近墙面的视野死角,不细看的话,很难以发现他。

    云志一大早去山下集市,费劲的来回折腾,就是为了买几个糖油果子?

    “你啊,究竟从哪儿寻来这些个奇奇怪怪之物?”一声轻笑从房里飘出,传入徐子阳的耳中。

    受到面具的阻挡,音色失真嘶哑,尾调含着笑,不自觉上扬着,像是带着细钩。

    徐子阳心头不自觉地一颤,下意识将视线转向房门。

    云志常年干粗活,练就一身强壮体魄,严严实实挡着门,完全看不到里面。

    听到楚容的笑,云志的脸一下子从耳廓涨红到后脖颈根,说话都磕巴无伦次:“公、公子可是不喜欢?”

    糖油果子一个个圆滚滚的,上面裹着一层深棕色焦糖,色泽鲜艳,引人食欲大动。

    “怎会?”房中又是一声轻笑飘来,一支莹白如玉的手伸出,层叠的云纱袖摆垂落而下,像是盛开的昙花,从油纸里捻走一个糖油果子。

    骨节修长的手指衬着焦糖的颜色,分外吸人眼球,在徐子阳眼皮底下一晃而过。

    云志也看到了,脸烧的愈发厉害,忙不迭地将眼睛移向别处。

    他低下头将吃食、糖油果子放在茶案上,一抬起头,面前忽的多出一个糖油果子。

    楚容重新捻起一个,递到云志眼前:“你也尝尝。”

    这段时日,云志帮不了他不少,奈何他现在身无分文,自由也被限制着,什么都做不了。

    “谢、谢谢公子。”云志飞快瞟了一眼楚容指尖沾到的一点儿焦糖,连忙张开手掌接住,像是接住什么不世的珍宝。

    云志捧着糖油果子从房中出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时不时就凑近闻一闻焦糖的甜香,迟迟不舍得下口。

    下一次给公子带些别的点心,云脊峰里寂寥清冷,好让公子解解闷儿。

    云志兴冲冲的在心里盘算着,目不斜视的从回廊外走过去。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府邸,廊下长身而立的身影缓缓走出来,府邸里稀薄天光在男人的脸庞笼上一层阴影,清隽的眉眼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没想到啊。

    徐子阳偏头环顾四周,府邸伫立在云脊峰顶,周边云雾袅袅,冷冷清清,寒凉刺骨,放眼望去,偌大的府邸简陋又空旷。

    都被关到这样的地方,楚容还能在短短几天里收买人心,他当真是小瞧楚容的手段了。

    徐子阳唇边勾出一抹温润的笑,眼里却是一点儿笑意都无,一步步往府中走去。

    楚容背对着门,长指按在面具上,正要取下面具用食。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以为是云志去而复返,他松开手指,笑着转过身:“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看清来人的面容,楚容瞳眸紧缩,面具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徐子阳?

    徐子阳来云脊峰做什么?

    在剧情里,徐子阳等一众攻,要到后期才会来云脊峰杀害原主,期间可是一步都没踏入过这里。

    徐子阳恍若未闻,目光一一扫过房中的角落,雕兰花的木梳、飘散着袅袅烟雾的熏香、茶案上翻开的几册绘话本子……最终定格在吃食旁边几个滚圆糖油果子上。

    “云志待你倒是用心。”徐子阳声线温润柔和,与平时一般无二,短短几个字却像是惊雷炸响在楚容耳边,将他的思绪炸的七荤八素。

    徐子阳是怎么知道的?

    府邸里的空气,寂静的可怕,不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罩在楚容的头顶上,无数个猜测在他的脑海里浮转着,个个都能惊出他一身的冷汗。

    楚容呼吸凝滞,手指节绷紧,无意识的用力,将手中的糖油果子表面捏出两个凹痕。

    不能认。

    不论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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