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请君入瓮剿匪献计
    大雨消退,夜晚挂了微月。

    月娘将信函密封好,起身坐到小满身旁,这丫头随秋珠外出南山采柿子叶,带了一身伤回来。

    据她描述,那些横空出现的人虽是山匪装扮,但极擅暗器,招式更是默契有序,应是自小统一训练过的。

    她藏于学堂没有带趁手的武器,只能赤手与他们对峙,幸好剿匪的官员及时赶来,不然她和秋珠大抵只能投江保命。

    二皇子用信鸽联系了月娘,这才将人带了回来。

    可恨的是贼人身上毫无线索,唯一能查的便是小满身上那支沾了毒的暗箭。

    大艾多矿,制造业天下驰名,名匠随处可见,哪怕是寻常捕快佩剑或屠户刀器都是通身锋利流畅,这类外观粗劣多有磨损的东西,大概率源自边陲或他乡。

    小满和秋珠皆出于女学,而他们的眼睛却只在打斗时看几眼小满,目的全在这国公之女身上。

    小小林州可出不来用此阵仗、下此毒手的大人物。

    姑娘肩头一圈一圈缠起的伤痕看得月娘心慌,轻轻地给她合上了衣衫。

    “我知你想要保留证据,但何必故意中毒带回来,幸好三姐姐让我随身带着这药丸,方才郎中说了,旦迟一刻,就算能捡条命,也要被这毒弄得痱症余生。”

    小满知道“浅荼子”可解百毒何其珍贵,用在她身上似乎并不值当,但月娘严禁她自轻自贱,只能再三感谢,轻微欠身,又给扯到了伤口。

    这可把月娘吓一跳,语气都带了心焦,“你先把身子养好,待过几日尘埃落定,你自去感谢三姐姐,那时她定要你抄百遍。”

    “不过这帮人来的巧合,明儿我去二哥哥那边看看,说不准还真能成为助力他剿匪的东风呢。”

    ……

    一枝春一大早放了消息,秋少将军返回林州是得了天家的秘密任务,并非罔顾礼法,至于具体为何,只说事从紧急,不得而知。

    半天传颂,整个醉花街都添了重任将至的肃穆氛围,让远在南山的秋辞连打了两个喷嚏。

    说来奇怪,他还没问那秦女史如何碰巧救下来秋珠,就被陆少卿摁着跪了圣旨。

    说是以协助剿匪之功免他擅自离营之罪。

    秦主簿灵光一闪,在他准备磨刀霍霍向山匪之时,派了个检查围猎场的工作。

    自古围猎要遵循三探三检,农时、区域、天象皆由前人完成,他只需要今日和明日一早检查林中是否埋有隐患、猎具是否僭越、以将军之名发个开场箭,迎几声喝彩就足以复命。

    他心里气极,气的并非是这群人轻视他少将军的能力,而是,这算什么剿匪。

    事关百姓安稳,怎能如此儿戏。

    那少卿看着光风霁月,竟也是个挥霍的,山匪作乱案件毫无进展,他竟还能答应三州共猎的邀请。

    还有那个秋珠,事已至此竟还像往常一般去学堂。

    到底是何等重要的采买任务,值得她赌上安全性命。

    他猛地眼前一黑,不由得拽了一下缰绳,马儿接收到主人的指示停止步伐,殊不知这忽如其来的一顿更是弄得他头晕眼花。

    先前可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

    大抵是那个他甘心追随的大将军传了风寒过来,倒也正巧趁雨后清新,用这种差事松缓些头脑。

    约莫再转两圈,便能顺道接着秋珠下学回府。

    远处有几座屋子,没飘炊烟分不清是否还有人在,这种山林人家虽在猎场之外,但人多声杂,或可给些银两让其出去避几天,总不能拿百姓的生活赌。

    他下马走了过去。

    刚要抬起手敲门,便似有而无地听见了熟悉的女声。

    秦月娘目送古掌事从后门离开,转身之际,飞来一箭擦脸而过——

    痛感在面颊逐渐蔓延,她不可置信地摸来一手血迹,身侧墙上钉了她的面纱,桂花绣样已经被箭头穿了个透,只剩一片弱小的白,随着夕风摇晃。

    藏于转角的古掌事将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尽收眼底。

    原本还对这女史颇有怀疑,看此情况其所言非虚,林州之乱已经引来诸多眼睛,她若错过明日围猎官员注意转移的大好机会,怕是再难出手。

    其实换作旁人她早明哲保身跑远了,但接下来的那个学子,她一定要亲自送到好人家里去。

    这女史既已参与其中又承诺护她离开,必然不会临时反水。

    时日无多,她们都没得选。

    待双方脚步声消失,秋辞才翻墙入内,行至草丛时被一个东西硌住脚,他草草看了一眼顺手塞入怀中。

    方才勉强听出来大概,难怪秋珠伤于南山碰巧由秦女史所救,原是她伙同掌事行绑架学子之事,看这样子也不是她们第一次在这里密谋。

    想必之前那些也不缺她的份。

    这奇遇何其讽刺,学子日夜可见亲如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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