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这一边收到消息后,立刻给梅汀寒发去消息,同时也赶紧驾车赶往山海居。
同一时刻,京市一栋四合院中,正悠闲躺在院中听着缠枝紫檀木架子上漂亮翠鸟歌唱的唐装老人像是察觉到什么,掀开眼皮望向漆黑没有半点星星的夜空,半晌后,缓缓拨动着手中那一串深灰色的圆润珠串。
“哎,看起来云柏岳那小子不老实啊,这可不行。”
“啾~”
“不过既然施娘已经行动了,就让他也出一把力吧,毕竟也吸收了那么多气运又陪了施娘那么久的人,这可算是最好的佐料了。”
“想必施娘知道这一任的夫君也自愿将全部献给她,一定会开心吧。”
“啾~~”
随着他絮絮叨叨的话音落下,在他身旁那有着华美磷羽的翠鸟的歌声也不曾停下,像是在回应着老人的话。老人露出和蔼的笑容,伸出手来,翠鸟乖乖落在他手上。
“阿翠也是这样认为的,是不是。”
翠鸟歪头,那双漆黑如黑曜石般的圆滚滚眼眸直直注视着他。
老人苍老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大手附上翠鸟的脑袋,丝丝缕缕的灰雾覆盖其上。
“啾?”
原本在别墅暗室等待结果的云柏岳突然双眼圆睁凸起,他感觉到他身体中流淌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像是要破皮而出!
“不!!!不不不,不要这样.....我错了!!”
“啊啊啊啊啊!!!”
还没有等到云柏岳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想去给那位大人道歉恳求一线生机。
血液就如同落在滚烫油锅的沸水一般,从他全身上下喷射而出,血水像喷泉一样,源源不断从他这个身躯喷出,最后只剩下一具披着薄薄皮囊的尸骨。
而流淌出来的血液泛着丝丝缕缕的淡淡紫意,最后全部被镌刻在地板上的繁复阵法给吸收了。
.......
“啾啾——!!”
“啾......”
老人看向手中紧握的那一根根碧翠色的华丽尾羽,笑容依旧和蔼可亲。
“这便是不听话棋子的下场,阿翠你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
而刚刚那只活泼亲人的翠鸟已经失去所有好看的羽毛,鲜血淋漓如同一团血肉安静地落在花坛中,妖异鲜艳的红牡丹正在徐徐盛放,在那牡丹的枝叶下,土壤开始蠕动将这一团鲜红给吞噬殆尽。
老人拿着手帕将落在手上的碧色粉末擦拭干净,双手背在后背上,慢悠悠地走出四合院。
等老人慢吞吞迈过大门外的高门槛后,抬头就见到站在门口高大英俊的男人,他一身深褐色条纹衬衫、马甲三件套,胸口最上面的黑曜石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在下颌的位置,显得矜贵优雅。
眉眼深邃,那双过于锋利的凤眸被金边眼镜遮挡,可那黑沉沉、幽深的漆黑眼瞳直直地注视着眼前步履蹒跚的老人,像是披着斯文人皮的冷血凶兽。
梅汀寒握在手中的蛇形权杖在掌心转了一圈,他勾了勾薄唇:
“初次见面。”
他停顿了一下,凤眸弯起。
“然后,再见。”
他脚下的阴影瞬间膨胀数十倍,一双、两双、三双……无数猩红的竖瞳在阴影中缓缓睁开,它们张牙舞爪地向着老人袭去。
老人面色冷下来,将手中那串深灰色手串扔了出去,同时无数道符箓出现在他手中,瞬息间形成一道符阵,欲要将梅汀寒困杀在其中。
“不管你是谁,既然找到这里那就留下吧!”
手串在与狰狞蛇影对撞的瞬间发出巨大的嗡鸣声。
“嗡!!”
一只只扭曲到看不出人形的庞大鬼怪从手串冒出,遮蔽了这片天空,它们猛地攻向那些蛇影。
梅汀寒对于老人放的狠话并不在意,对于将死之人最后的叫嚣,何必在意呢。
他抬起手中的蛇形权杖指向对方。
下一刻,天地也黯淡下来了,周围建筑中闪烁如同星河的光芒在这个瞬间被无穷无尽的黑暗给覆盖。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从大地直冲云霄。
如果这时有人能从高空俯瞰这一片区域,就会发现在各类灯光聚集的光带中,突兀地出现一大块黑斑。
在被这浓郁黑暗笼罩的区域内,五感尽失,同时因为一众鬼怪被尽数撕碎所导致的反噬,让老人陷入彻底的癫狂中。
梅汀寒来到他面前,看着老人出气多进气少的狼狈模样,有些嫌弃地皱了一下眉,最后还是伸出修长的指尖点在老人的苍老的面孔上,一段段记忆被他极其粗暴地读取。
“呃呃呃!!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