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一句话把小男孩逗笑了,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开了。
这次短暂的交流,让沈砚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至少,这个世界还有正常的逻辑和普通人存在。
然而,沈砚冰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接下来的半天,沈砚冰走出木屋,想在村里转转。
村民们远远看见沈砚冰,就像见了鬼一样,要么立刻转身绕道走,要么飞快地关上门。
就连在村头晒太阳的老母鸡,见到她走近都会“咯咯哒”地惊叫着扑腾翅膀逃窜。
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敬畏、恐惧,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排斥。
沈砚冰低头,再次看向自己手腕上那道诡异的红纹。
沈砚冰意识到,村民们害怕的,或许不只是冯宝宝,还有沈砚冰自己。
这个凭空出现的“冯宝宝的妹妹”,本身就是个异类,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
这道红纹,或许就是她被整个世界排斥的证据。
“珍爱生命,远离主角团。”沈砚冰在心里默念着前世看小说时总结出的穿越生存第一法则。
沈砚冰的人生目标,就是找个机会脱离冯宝宝,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躺平,安安稳稳地苟到大结局。
然而,麻烦从不理会咸鱼的愿望。
傍晚时分,两辆印着“哪都通速运”标志的黑色越野车粗暴地停在了院子外。
车上跳下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为首的一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屋外那个沙哑声音的主人。
他叫赵归真,哪都通华北区的监察员,一个以铁腕和无情著称的纪律执行者。
“沈砚冰!”赵归真直接闯进院子,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在她身上,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根据总部指令,因检测到你存在异常生命体征,且身份未经登记,现要求你立刻跟我们返回华北区总部,接受隔离审查。”
另一个一直站在屋檐下,沉默寡言、穿着道袍的男人——李慕玄,只是冷眼旁观,指尖却在袖中轻轻敲击着一个看不见的物事,似乎在测算着什么。
赵归真的话掷地有声,理由充分到无法反驳。
“一个能唤醒冯宝宝情感波动的未知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安全隐患。”赵归真补充道,眼神里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沈砚冰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沈砚冰知道,被带走意味着什么。
沈砚冰会被当成小白鼠,被切片研究,被各种手段探查秘密。
她这个“普通人”,在异人组织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沈砚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我可以配合调查。”沈砚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我需要明确一点,我只是个普通人,不具备任何威胁。”
赵归真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普通人?那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你昏迷的时候,方圆十里之内所有异人的‘炁’场都发生了共振?整个村子,就像一口被烧开的锅!”
这句话,让沈砚冰彻底愣住。
沈砚冰不知道什么炁场共振,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带走!
押送并没有直接上车,而是在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下,临时搭起的一个简陋棚屋内进行初步问询。
这更像是一场下马威。
赵归真坐在桌后,两名下属分立左右,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冯宝宝被另一队人拦在了外面,沈砚冰能听到她不耐烦地在跟人讲道理,虽然她讲道理的方式通常是物理上的。
棚屋内,空气凝滞。
赵归真不再废话,双眼微阖,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向沈砚冰涌来。
这是异人运用“炁”制造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
沈砚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越来越困难,耳边嗡嗡作响,意识都开始模糊。
就在沈砚冰几乎要窒息昏厥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赵归真的左手。
他为了维持炁的稳定输出,下意识地结了一个手印,但那手印的形态似乎有些微的僵硬和颤抖。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沈砚冰的脑海——漫画里提到过,赵归真修炼的巽字诀因为急于求成,曾留下过隐患,走火入魔的前兆!
赌一把!
“你……咳咳……”沈砚冰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您这功法……练岔了吧?”
赵归真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刺向她。
沈砚冰没有退缩,她盯着对方结印的左手,用尽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