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害,但我每出一刀,他总能精准挡下——我想我的动作在他眼中应当也如慢动作一般。如此来回几次后,我有些累了,心想不能再跟他这样耗下去。于是我将刀换至左手,一招师门绝学“雁停掌”推出,朝他胸口大穴而去。
本以为他会躲开,却不曾想他竟也是以一掌相迎。
掌风相接,四目相对,我在他眼中看中看到了笑意。
是胜券在握?
亦或是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但我还未想明白这一点,就因内力不敌而被震飞了出去。
他收了手,缓缓朝我走来。
“漂亮的‘雁停掌’,可惜内力不够。”他问道,“小姑娘,你是个练武奇才,落尘山是你师门?”
废话,我当然知道自己是练武奇才。
“今日你挟持世子,抗击皇家卫兵,此乃重罪,可诛九族。”他道,“但若——”他话语一顿。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只是想帮萧明渊而已,怎么在他口中就被颠倒黑白成“挟持”了?
此人当真是讨厌得很。
“但若你愿归属朝廷,入我门下,我会亲自教导,而你将会在几年内武艺大增,问鼎武林至尊之位。”
我从地上缓缓站起,道:“你是武林至尊?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你这号人物?若你自己都并非武林至尊,又凭什么大放厥词,说能教出武林至尊?”
我怕这番话夹枪带棒,他却并不恼怒,反而笑意更盛,“好爆的脾气。原本我只是有些惜才,但现在是真的有点非你不可了。”
倏忽间他就来到了我面前。
他伸手要抓我胳膊,我抽手躲开,没想到他的速度比我更快,反手再一抓便扣住了我的肩膀。
“你!……”我挣扎不得,又急又气。
此人实力远在我之上,想来方才一掌他也是留了手。
10
我忍着肩上剧痛,右腿一招“登云踢”,朝他腿上踹去,想踹他一个身形不稳,借机摆脱束缚。
他果然预判到我这一招,可惜他低估了这一踹的力道。
“雁停掌”固然是我所长,可腿上功夫才是我真正的过人之处。
“登云踢”入门容易精进难,对腿部力量要求极高。那些个身材壮硕的师兄都练不好,而我却精于此道。其中原因,无外乎天才和勤奋罢了。
他抬腿硬抗我这一踹,吃了十成十的力道,扣在我肩上的手有所松动。
我借机朝他那只手拍出一掌,一下将其打落,终于得以脱身。
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我的内力几近耗尽,再无力出手。若是此人继续出招,恐怕我也只能束手就擒。
我喘着粗气看向那人,却见他震惊地看着我:“好惊人的‘登云踢’……你什么年纪?”
我简直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问起我年纪来了?
他一个闪身再次朝我攻来,这次他手中蓄满劲力,这一抓,我恐怕难以逃脱。
就在他的手即将扣上我的肩膀之时,一道破空而来的力量击中他的小臂,一下阻断了他的攻势。
一白衣男子似踏月而来,从宫墙之上飞落至我身边。
我惊喜道:“师父!”
来人剜了我一眼,而后朗声对那男子道:“多年不见,大内四师之一的段无瑄怎么干起欺凌弱小的勾当了?”
“五年未见,伏明,别来无恙。”段无瑄的神情回归平静,“果真是你。”
“我这徒弟我要带走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段无瑄双眸晦暗不明:“她伤得不轻。”
师父道:“落尘山有最好的伤药和医师,无需段师费心了。”
说罢,师父一把拎起我,欲将我带离此地。
“师父!”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叫喊。
我转过头去,见是小世子匆匆跑来。
我身上已没有什么力气,艰难张嘴说了句:“再见了,照顾好自己。”便被师父拉着一跃而起,飞离了皇陵。
也不知他是否听见。
当年月色下的那个小小面孔与如今这个站在庄严压抑的书房内错愕地望着我的少年的面容相重合,我终于认出来,小皇帝,便是当年我在河边捡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