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杨诗雨怔住了。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资格参与袁桃的婚礼,还有资格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明明她已经背叛过袁桃,为了喜欢的人,亲手将刀子递给了伤害袁桃的凶手。
她自卑地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漫天飘落的雪花。她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毫无负担地站在袁桃身边的杨诗雨了。背叛的烙印,像雪一样冰冷,覆盖了她所有的勇气。
“杨诗雨,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余诗诗见她半天没动静,走过来催促。
“啊?我……”杨诗雨的声音细若蚊蝇。她觉得自己早就没有资格踏入袁桃的人生了。
“你不去袁桃的婚礼吗?”
“我就不去了。我得去探监,夏志阳还等着我。”杨诗雨背起昨晚就收拾好的书包,几乎是落荒而逃,“我谢谢她邀请我,可是像我这样的人,早就不配和袁桃同流合污了。”
原来在他心里,永远在乎的只是和她曾经的关系。这样的你,怎么可能放下过去,继续成长呢?根深蒂固的愧疚,早已成为他无法摆脱的枷锁。
“我知道了,我懂了。”杨诗雨低声说。
杨诗雨,身为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呢?从她决定成为夏志阳妻子的那一天起,她就注定要成为他意志的延伸。他想做的事,她只能顺从……
然而,当杨诗雨走到门口时,江明洋却伸开手臂,拦住了她。
“江明洋,你给我让开。”杨诗雨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们走。袁桃她不计前嫌地邀请你参加她的二婚,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热情邀请的?”江明洋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杨诗雨的眼泪夺眶而出。也许我真的不配拥有,但你的温柔,却让我感到无比害怕。因为我只是一个想伤害你的人,我有什么资格站在你的面前?
“江明洋,让她走。”余诗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去,我们去。于斯幸和舒瑶还在等着我们呢。”
“余诗诗……”杨诗雨哽咽着。
“我知道你还没做好心里准备。等你准备好了,我和袁桃在‘相识原点’等你。”余诗诗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去吧,别让夏志阳等着急了。”
杨诗雨走出门,在楼梯口停下,回头看了余诗诗最后一眼,然后毅然离去。她明白,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袁桃。尽管袁桃选择了原谅,但她自己,却无法原谅自己给袁桃带来的伤害。
余诗诗和江明洋没有再多言,他们迅速赶往机场,与于斯幸、舒瑶会合。在余诗诗的手提包里,静静地躺着一张从榆林飞往兰州的机票。那是她为杨诗雨准备的,可惜,终究没有送出去。
榆林的雪,依旧纷纷扬扬。余诗诗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
“诗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明洋握住她的手,“有些东西,不是我们想放下就能放下的。既然开始了,就要坦然面对自己选择的后果。”
“你是说,这是诗雨她咎由自取?”余诗诗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诗雨可是我的好朋友,袁桃也是!我不想看她们变成这样,我有错吗?”
“成人的世界里,能依赖的只有自己。”江明洋叹了口气。
看着这座被白雪覆盖的城市,余诗诗不禁想起了她们在一起欢笑的学生时代。那时的天空,似乎总是那么蓝,笑容也总是那么天真无邪。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早已和过去不沾边了。他们的脸上,再也难以浮现那种纯粹的笑容。面对昔日的同学,他们更像是陌生的过客,能做的,似乎只有用冷漠和防备来武装自己。
甘肃省,兰州市。
袁桃和林染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婚礼。在整理文件时,袁桃无意中发现,薛有才生病的消息竟然是假的。
“你们骗我干什么?让我从榆林大老远跑来兰州,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袁桃质问林染。
林染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不这么演,你会舍弃你最爱的弟弟吗?袁桃,你看看你自己!为了于斯幸,你把自己变成了什么样?”
“我……”袁桃哑口无言。
“扶弟魔”这个词,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她的软肋。林染在来兰州之前,就已经详细了解了袁桃和于斯幸在榆林的所有纠葛。他明白,如果袁桃不彻底离开于斯幸,她的“扶弟魔”症状只会越来越严重。
袁桃从未想过,自己竟然真的快要因为于斯幸,而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扶弟魔”。
“你离开他,他也许就不用整天想着依赖你。你懂吗?”林染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袁桃沉默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太宠溺于斯幸。她的心虽然现在更多地挂在女儿袁夕婷身上,但她曾经为了于斯幸,甚至可以不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