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有着无可挑剔的家庭背景,后来又高嫁至北京,已经是实实在在掌握决策权的女性。常成宗出生以后她才权力下放,退回幕后做了真正的京城富太太。
有这样辉煌过往的人其实非常具体,况且还是个女人,所以但凡有人了解一点财经政治也是听过她大名的。
周清荣第一次见她真人才二十出头,庄华莹那说一不二的气场几乎让她抬不起头来。她唯唯诺诺听着,最后泪水在眼眶打转,却是硬忍着等人离开才趴在桌上痛哭。
眼泪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庄华莹刚离开,赵屿就跟着进来,好言好语地劝她:“清荣,人要学会接受自己的命运。”
她和常成宗的故事就如此被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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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成宗回国后不久,庄华莹亲自去了一趟赵家。等到佣人离开,也不寒暄,直截了当开口:“清荣,我就这一个儿子,如今他不能再出差错了。”
周清荣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自问这些年来是很守规矩的。
“你不会跟他再有联系的吧?毕竟你也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庄华莹这一问自知不体面,但端着的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
听到这周清荣觉得有些好笑,看住她极真诚地说:“常夫人,您多虑了,六年前我们就没有联系了。”她顿一顿又说:“况且我很难和赵屿离婚的,这一点,想必你们几年前就达成了共识。”
庄华莹哑然失笑,六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优雅极了,常成宗身上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味道大约也是遗传了她。
怎么说呢,就是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儿,她的目的达到就行。
常夫人走后又过了会儿,赵屿才回来。找了一圈,最后在花房阳台看到她,这几天她睡眠不太好,背影也清瘦了些,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看着没啥精神。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了人,周清荣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闭目养神。
赵屿轻悄悄地走过去,伸手去摸她的脸,周清荣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他钳制着,一张小脸实在消瘦,几乎陷在了他宽大的掌心里头。
见她没什么反应,赵屿收紧了力道,她被迫仰起下巴侧头看他,那眼神实在冷淡,无欲无求,狠狠刺痛了他。
他逃避似地俯下身去吻她,这些年周清荣学乖了,也不抗拒就闭了眼默默忍受着。这幅样子还是讨好到了赵屿,他意犹未尽地又舔了舔她的唇,然后将人一把抱起往卧室里走。
“外面风大,我陪你进去。”话是这样说,人却是被他放到床上,他也跟着压上来。周清荣才有反应,拼了命地推他,奈何力气实在是小,最后衣衫不整地,绝望地平躺着去看天花板。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赵屿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了?”
“我不能拒绝吗?”
赵屿一愣,凝着目光探究地看她。
“好,那我陪你吃饭。”赵屿服了软,主动来给她穿衣服,纽扣一颗颗扣上,见她脸上神色松缓些,又把人紧紧抱了一下。
他躬着身子抵着周清荣额头,耐着性子开口:“等闲下来我们出去散散心吧,你瞧这一天天关在家里,人都瘦成啥样了?”说完又去捏了捏她的细腰,爱不释手地朝她肩上咬了一口。
周清荣掀眸望向他,这样一眼隔了许多人和事,想到不久之前,他也是这样禁锢着她,举了手机给常成宗打电话。
赵屿说:“周清荣,瀛久是我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兄弟,我也没那么见外,你要是想他了,我来帮你打过去。”
他气呵呵地开了免提,任由那边常成宗的声音传过来,有些疲倦,有些急切。
顷刻间也有许多情绪涌上心头,她摇头,什么也不说。
电话挂断,赵屿也是这样压迫感十足地看着她,话语冰冷:“你大可以开口叙旧,他知道是你也许会念及旧情拉你一把呢?”
她眼里绪着泪水,似落未落,良久吐出一口气:“赵屿,何必呢?”
周清荣,人如其名,是个很冷淡的美人,她很少会有这样急切的时候。
赵屿凝望着她,被她的神情给吓住了,顿了片刻才回过神说:“你以为呢?周清荣。”
她面孔难得染上七情六欲,嘲笑道:“不值得,为了今天,你布了那样大的局。”
他一愣,惊觉自己能被掀起如此大的情绪反应,忽而惶恐起来。
他自问这些年是清醒明白的,也清楚地知道不可耽于情爱。可刚才他还是不管不顾,为了置气,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他看住她,却在心里审视自己。
室内昏暗不堪,争吵过后只剩一片沉寂。
她是那样聪明的人,冷清如开在冰天雪地里的艳花,自高地阔中寻来,圈养在温室中看看也罢,偏偏他入了迷非要伸手去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