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镜花冬雪
首:“臣领旨谢恩。”

    此后宴席虽乐声依旧,却人人食不知味,一道道珍馐呈上撤下,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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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动筷。

    宴席草草收场,谢侯爷铁青着脸,看也未看谢昀一眼,便拂袖登车而去。

    贺春舒被谢忱攥着手腕,脑中只反复回想席上谢昀那挑衅的眼神,任由自己被一路拽着,脚步虚浮。

    这种疯狂近乎决绝,让她头皮阵阵发麻。

    等她猛然回神,人已经坐进了马车。

    “舒娘,”身侧谢忱,说道:“万万没想到,二弟敢在御前放肆!幸好,幸好陛下只是革了他的职,没问及谢家……”

    随即,他话锋一转,“说起来,那日他在西院射落你的披风,之后你与他并未再见吧?”

    贺春舒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抗拒感,

    她希望、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谢昀才好。

    *

    大皇子朱玟瑄刚换下朝服,窗户便被人从外轻叩三下,两重一轻。

    他挥退内侍,上前开窗,一道黑影闪身而入,落地竟然没有一丝声响。

    “你这神出鬼没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朱玟瑄合拢窗扇,转身借烛光打量来人。

    谢昀锦袍未换,脸上那道疤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直叫人移开眼。

    “衣服也不换换,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晚上来的时候把疤擦干净,瞧着实在瘆人……还好本殿下尚未娶亲,若是晚上美人在侧,把人吓坏了,我可饶不了你!”朱玟瑄仍在碎碎念。

    谢昀却毫不见外,径直走向桌案,拎起茶壶自斟一杯,他摇了摇头,“殿下的茶,该换了。”

    “你倒还有心思品茶!”朱玟瑄奔至他身前,抢过茶壶,低声吼道。

    谢昀漫不经心转着空杯:“死不了。”

    “你!”朱玟瑄话头被哽,无奈摆手,“算了算了,是本殿下对不住你,想了这个损招。”

    他话音一顿,忽又想起什么,挑眉道,“不对啊,这也不能全赖我,谁让你上回火急火燎地让我找人打簪子,说是隔日就要,问你送谁,你说你去送有夫之妇,怕送晚了被人夫君抓见!?”

    朱玟瑄一边说着,一边斟了一杯,又顺手为谢昀续上一杯。“不过,短时间内,东宫那边确实无法往你房里塞人。”

    他斜斜睨了一眼,“可这恶名一旦传开,满京城的大家闺秀,谁还敢嫁你?”

    大皇子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谢昀低低笑了几声,说的理所应当:

    “不愿意,那就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