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谢侯爷眼神一厉,直至谢忱垂下眼帘,摆出顺从之态,才语气稍缓,“马上便是小年,祭祖的时候,你得用心些,恳请列祖保佑,早日开枝散叶。”
“……是。”
话已至此,谢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只得躬身应是,退出书房。
门外,小厮将新备的手炉递上,又为谢忱重新披好厚氅。
他侧首望了一眼紧闭门扉,而后重重一叹,踏入茫茫大雪。
*
东院内室。
天光一线,映得积雪泛起冷光,漏入室内,恍若寒玉铺满四方。
贺春舒坐在梳妆台前,梨渠去为她寻搭衣裳了。
她随手打开妆奁,打算挑一挑今日发饰。
妆奁开启,那只血玉分心簪赫然躺在其中。
——殷红如血,刺入眼帘。
又被放回来了?贺春舒倒抽一口凉气,眼前蓦地发黑。是她看花了眼不成?
“梨渠!”她失声高喊,“梨渠!快过来!”
梨渠应声奔入,目光落在那簪子上,脸霎时白了,“昨日还没有呢……这、这是什么时候放的?”
贺春舒倏地起身,带翻了身后矮凳。
她指着簪子,颤声道:“先别管这个!那日我穿的黛紫斗篷呢?快!快去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