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消息,继父是个战五渣,哪怕他不死,你现在带人过去大概也能把男主强抢回来。”
温淼:“那坏消息呢?”
“他也重生了,所以是不会让你轻易带他的摇钱树走的,一条赌狗,什么都干的出来。”
手肘撑着梨花木桌,点点下颌,温淼一双大而明媚的猫猫眼眨一眨,若有所思。
褚希郁的继父名为楚大力,这是个懦弱无能,只敢在亲人面前窝里横的废物,在背景剧情里,褚希郁确实是楚大力的摇钱树,因为他有一样特殊能力——耳朵特别好,听骰很厉害,每次去赌楚大力都会带上他。
因为这个,楚大力开始减少了对他的打骂,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确实把他当宝贝疙瘩。
可惜好景不长,再又一次赌博后,赌场的人出了老千,年幼的褚希郁缺乏经验,没能赢下。
楚大力因此欠了一屁股债,心情不好出去酗酒,回来就又恢复了对褚希郁的拳打脚踢。
硬生生把他的一只耳朵打聋了。
原本还剩下一只耳朵也勉强能管用,但后来,不知为何,每一次赌钱褚希郁都赢不了,楚大力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儿子彻底完蛋了,于是更卖力的打他,把气都撒在了他和继母身上,继母不堪忍受,在去岁冬日,凿了个窟窿,跳河自尽了。
想来是老天开眼,一日大雪天楚大力蒙着头呼呼大睡,灶台里没来得及全烧进去的柴火被一只猫儿扑翻,火星子四散,引燃了屋内其他的干柴,楚大力就这样被浓烟呛死了,后来火势蔓延,烧了茅草屋,他彻底成了一根焦炭。
而此时尚且是个瘦弱少年的褚希郁因为被继父踹去冰寒冬日沿街乞讨,而逃过一劫。
后面他回来卖身葬父,过了一段时间苦日子,却也因祸得福被相府的人认出了胎记,这才寻亲成功。
不过现在剧情有异,楚大力重生了,系统因为核心力量缺失严重,没办法寻回逆推前的这段剧情记忆,也仅仅只能够根据蛛丝马迹等力量残片让信息部配合它调查清楚重生者都有点谁,再细致的改动后的剧情,它是一概不知的。
所以楚大力究竟是怎么活下来,其他人又怎么对褚希郁进一步压迫,它是茫然的,这一切都得靠温淼自己摸索。
不过好歹能知道重生者们都有点谁,这任务也不算毫无头绪。
天色渐渐暗下来,恐怕再有个把时辰,就要迎来黄昏,那时候哥哥赴了晚宴回家来,可就不允许她外出了。
思绪流转,温淼当即唤人备车,带上两个人手,就说要到城门口的灵厢寺为哥哥祈福。
——
天上还飘着鹅毛大雪,疾行的华贵马车内,身披一袭火红狐裘,一个梳着猫耳双髻,面容瓷白,双颊粉嫩的灵动少女正煨着暖炉,将自己结结实实缩在衣袍里,冷的直打哆嗦。
“……还有多久能到呀?”
她提了提滑至颈侧的狐裘毛领,重新将自己大半张脸都埋进去,两指捏住冰的通凉的娇俏鼻尖,努力朝掌心哈气,方才抽了空挡,瓮声瓮气询问系统。
纵使冷风瑟瑟直往衣领子里钻,可瞧着被肆意吹开、窗口缝隙处悄然显露的皑皑白雪,温淼还是忍不住透出一条小缝,伸手去掀帘子,抬起小脸儿,小心翼翼想捧住几片雪叶。
她天生体弱畏寒,这样的大雪天从来只能远远的站在屋里头看着,自有记忆以来,便没怎么碰过这新鲜的雪片了。
哪怕多出了十来年现代的记忆,也到底还是少年心性。
火红色绒毛随着她动作带来细细密密的痒,她低下头,重重在这皮毛上蹭了几下,又迫不及待的朝外投去视线,待看清外面情景,兴奋褪去,一抹难言的悲凉笼罩心头。
外面不仅有雪,还有三三两两佝偻着背,衣衫破烂的人。
温淼看见他们有很多跪在地上,胸前挂了张简陋的标价的木牌,露出来的手脚冻的通红,在风雪中浑浑噩噩盯着过路的人。
还有许多人盯着她的马车目露渴求,只是碍于驾车的李家两个壮汉,犹豫着不敢上前。
在这一段路,她明显察觉颠簸,马车行驶的速度快了不少。
如今天下表面统一,实则溃散不堪,朝廷荒唐,皇帝无能,再加天降灾情,流民众多,许多人吃不饱穿不暖,这寒冷冬日里有不少因烧不起柴火而冻死、饿死在路边的人。
有些不甘就这样死亡的人只好顶着风霜企图发卖自己,以求填饱肚子,可也只是徒劳,这样的时节,人力才是最大的累赘。
不发卖仆役的人家已经算不错了,哪里有闲钱再供几个只会吃粮食的牲口?
更多的人携带家眷逃窜入富庶之地,企图在那里安营扎寨求个救济粮发放下来。
可惜,朝廷已经自身难保,又怎么顾得上他们?只是京城因着是皇城,目前治安还算凑乎,流民不算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