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发闷,脚步声不断在屋内踏行,一亩三分地的位置,吵得要死!
他半坐起身,木质大床前的麻布床帏被卷起。映入眼帘一男一女纷纷看向他,男的满眼惊喜朝他冲来:“醒了!”
纪清雪一眼就认出,明天!
明天上下打量,甚至上手查看他有无受伤。面对询问关心,纪清雪嗯呀敷衍着侧着脸,偷偷调整状态。
“没事就好!你小子真命大,是一点伤都没有。”明天松了口气。经过擅闯禁地祭祀台一事,也算一起捣乱,同甘共苦了。但这师弟也是够冒失的,他不由谴责两声。
“你真是腿长腿了?马不停蹄去危险地带,怕死不了?唉,说来也怪我,还来得及和你讲清,你就进去了。”
纪清雪不想听这些,问道他进去之后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在这?
提起这个,明天更是激动反问起来:“你进去后干什么了,祭祀台眼瞅着要启动,你知道吗?”
纪清雪全神贯注听着,后面话才是重点。谁知明天不说了,朝着不远处圆桌走去。
圆桌旁,椅凳上乖巧坐着位少女,尽显优雅。她抬眼看向明天,满是无辜。
明天来到她身旁:“我本意想叫长老前来,谁知你这位师姐胆子大,擅自闯进去了。”
他瞪大了眼,说话也慌张起来,“可给我吓坏了!差点以为你俩……”明天不敢说下去,他带着气,却又小心翼翼敲了下少女的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敲完后又给人家揉揉:“没事就好。”
少女气鼓着脸刚要反驳,又被明天手动打断,他重复动作,轻弹额头安慰揉着。
即便如此,明后天还是疼的嘶了声。她皱着眉努力回想着。明天在旁接着道:“你进去后用我佩剑划伤自己,随后也晕了。我不敢走,怕你们有事。”
“粮食被你全喂给传信鸟,没粮了,它不肯传信给长老。但好在没一会,屏障消失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明天看看纪今天改口道:“你俩!”
明后天抿着唇躲开师兄照顾,她叹着气郁闷道:“我好像又犯病了!当时我脑袋一空,意识全无,身体不受我控制。”
提到她的病状,明天下意识想要阻拦她继续说下去。明后天看着师兄慌不择乱挡在唇瓣前的掌心,摇了摇头,盯着纪清雪道:“他可以听。”
前因后果,纪清雪听懂了。他真没想到明后天竟冲进去了?更没料到她不记得了?
明后天眼神尖锐,带着怨怼,盯得纪清雪毛骨悚然。
“我有病!”明后天直言不讳道:“我会莫名其妙失忆,行为不受控制。就好像被人夺舍了!”
夺舍!两字被她咬得很重,透过她那双不在清澈的眸子,寒意遍布,无形威压加重。
明天愣了瞬,他师妹失忆毛病全宗无第三人知晓。他们隐瞒的很好,就怕这种形神分离被定义为邪物附体,到时候可不止是关押问题。
天下第一宗门,看似惩恶扬善。实际上,毫无同理,只认死理,邪物就是有罪!一个人性情大变就是魔族卧底!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明后天主动告知无异于把自己七尺暴露给旁人。她不懂事,明天不能让她在傻下去,“师妹!”
晚了,明后天早已把病症脱口而出。她难得态度坚决,以往的她都是呆傻活泼,这种时刻难得少见。
明天欲言又止半天,盯着纪清雪问道:“你很信任他吗?”
话题引到纪清雪身上,他抬头一看,这俩人都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活剥了。尤其是明后天,她那眼神可不像信任,更像威胁。
这什么情况?他都懵了,还沉浸在刚刚明后天言语上,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明后天,这位十七岁女孩身上存在的秘密,绝不止这些。
“师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一句话让明天将所有关怀话语咽下去。他褪去以往热切,二话不说上前揪起纪清雪衣领,满眼猩红警告他不要宣扬明后天病症。
纪清雪才是最无辜的吧!
其实这秘密他也不是很想知道啊,是明后天非要在他面前说。
‘摆脱,你说时候能不能给我提个醒,我捂耳朵当聋子或者给你们腾位置。’
他是这么想的吐槽的,却不能这么说。纪清雪秉承着不失礼的微笑疯狂点头,还做了拉链拉嘴动作。
明后天在不远处目睹一切,相比起师兄的慌张,她心平气和多了,跟没事人一样道:“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我干的,等我清醒,就看到白长老了。他一直问我关于宗主受伤事情。”
她摊开手:“可是我从未说过宗主命不久,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啊!”
明天听后沉默了,这傻师妹反倒不当回事,还反过来安慰师兄,他这才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