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匕首,自残般扎向自己,身上一个个伤势冒出血液,掩埋了那稚嫩淡粉色长裙。
透过她,纪清雪想起了些往事。夜深宁静,空旷漆黑卧室内,他几欲疯狂捶打着头部。下手程度,不亚于宗主自捅。
谁又不是在监牢呢?重点在于,能否放过自我,安然自得接受崭新生活。
眼皮越加负重,终不负万难奔向彼此,合在一起。
打记事起,纪清雪就被关押在监牢,它是有名字的,叫孤儿院。但因需在固定时间吃饭,活动,睡觉,就被纪清雪这死孩子叫监牢。
一个小角落,一个小秋千,就够他发呆玩上一整天的。头疼毛病就是那时出现的,隔着玻璃窗,他站在仪器旁搓着手,院长与医生谈话被尽收耳底。
医生:“这孩子脑子没问题,不是傻子。头疼?估摸是创伤导致的躯体化。他,怎么来的?”
院长:“爷爷送来的,这孩子怪可怜的,出生没几年爸妈车祸死了。老头子养这么大不容易,要不是检查出癌症,不能送来。”
眼泪是热的,也是咸的,比吃的白菜有滋味,却略带些苦。
医生:“这么说的话,合理了。八岁不像两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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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记事了。”
院长:“还不如不记事呢,这不比他家,孩子多,不能全都照顾到。在家独生子享尽宠爱,在到这,啧啧啧。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减缓头疼的吗?”
医生:“多让老师在意他吧,尽快让他融入。”
做游戏老师要带着纪清雪玩耍,却被他拒绝了。有孩子想和他交朋友,他却让出秋千位置,临走去墙角前,还不忘偷偷瞧一眼。他头抵着墙,自称心理医生的人找他谈心,他全然不理会,又偷吃咸滋味去了。
泪水朦胧中,属于他窄小的一方天地被迷雾遮挡。
何去何从?说好听了,随遇而安。难听了说,倒霉惯了,被命运推着走。
纪清雪吸了吸鼻子擦去泪水,雾霾却未消散,它以一种诡异幽蓝色弥漫在他的世界里。
这不就是他的世界吗?
沙地上的荒草彻底枯萎,粗壮树木萎靡,光秃一片,尽是锋利枯枝。
身旁心理医生不见了,远处欢闹大家不知所踪,他想去找老师院长。结果,大家都消失了。
他茫然地站在孤儿院的大门口,前方岔路口纵横交加,每迈出的一步,都是人生选择。
前方,最不起眼的小径中出现他朝思暮想的亲人。逝去的人再度复活?违背天理,这是梦!
即便如此,纪清雪仍不顾安危,朝深渊浓雾处奔跑去。这或许就是执念,自掘坟墓的固执。
缭绕雾霾中,一男一女自称是他妈妈爸爸,即便梦里,也不见真容,唯有灰白相册深烙的压抑。
又多出了个人,是爷爷。
他们牵着纪清雪的手,拉着他走向浓雾更深处,越往里走,冷风鬼怪,毛骨悚然。
深渊尽头,不是死亡,是暖阳!一片孩童欢笑打闹的祥和,熟悉院内花草树木,生机盎然。
至亲怎会伤害他呢?疼惜都不够,何谈伤害。
梦醒了,25岁的纪清雪再次来到孤儿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