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就此归于虚无,如同已然独自走过百年孤寂。所有的故事都沉淀在山间每一声哀叹中。
那女声又出现了,但似乎一切都变了,原本活泼兴奋的语调被沉稳取代!
“天地为鉴,神魂为契。”
“今以我为印,燃毕生修为,奉百年寿元,只为薪火不灭。”
“我即传承,我即牺牲。”
纪清雪双眼莫名感到刺痛,怪异画面闪现。一个饱含绝望的身影,在众弟子簇拥跪拜中,缓缓踏上石阶。
这是继任宗主的仪式!继任宗主之位的是名女子。她站在最高处,面对骄阳似在缅怀什么。
霞光万道的吉兆美景未能引起她的注意,反倒是众弟子认为这是天降祥瑞,纷纷叩头膜拜。
在噼里啪啦响声中,洁白云海被霞光侵染。它不在是被散射而出正常现象,而是化作连绵不断的绮丽彩云。
彩云如有灵智般给金轮腾出位置,让暖阳独照耀于她。宛如天道亲自为她铺就通天大道,德配天地。
这份锦绣被她亲手毁灭。她绝然转身,毫无犹豫撇弃前景自我,俯瞰着整个宗门,弟子。
动作熟练得似在心中演练遍无数次。末了,又审视自己影子。
影子本应被动的随行,在她这却成了主动走在前方的阴影。她自主选择被困其中,画地为牢,深陷其中。
【幽灵宗,第一位女宗主。也是最称职,“最不称职”的宗主】
终于得见其人,纪清雪心中一阵激动。他眯眼极力眺望,奈何就是看不清她的样貌。仿佛有什么某种更高层的法则,在静静庇护着她。
看不到容貌就算了,竟然能清晰看到一些细节?
猩红麻木的双眼,僵硬的面部肌肉,以及……
身旁执礼弟子朗声宣颂,不知颂词中哪些内容刺激到了她,竟让一位宗主流下了血泪。
这位新继位宗主颇有意思,她成为宗主后,即不整顿宗门,也不勤于看管。而是犹如老鼠打洞般,自我封印在山间中。
画面中恍惚半透明的高山与眼前高山叠加融合,众弟子下跪的宽阔练武场也随着时间变化,成了大片竹林。
在系统提示下,纪清雪已能确认,她便是淮俞珩要见的现任宗主。而她有意让世人遗忘她,正如现今仍然无回应。
到最后,究竟是丢了,还是不愿出来,无人知晓。
淮俞珩跪在地上找寻对策,凡事都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他似想到原由猛得站起:“莫非需要手持长老令牌?上次进入那畜生拿的就是长老令牌!”
他回眸看向远处烧毁的祭台,否定了要回去搜身的念头。
“那畜生不会随身携带,会在哪呢?”他口中呢喃着。努力回想推算那畜生会藏于哪,忽得眼前一亮,瞬间顿悟。
一个眨眼间,剧情推进。
淮俞珩已鬼鬼祟祟爬到屋檐上。他额间掌门印褪去,鲜血也被擦掉,带着黑色蒙脸面罩,像个小偷。
他左瞅瞅右盯盯,院内院外,任何风吹草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见无人过来,他才敢跳进院内。这一跳,略显笨拙,手臂不知何时压着面罩,蒙面三角巾被扯裂了。
淮俞珩吃瘪自嘲下,可依然不敢放松警惕。他跟猫走路似的,一丝脚步声都没有。
这种静悄悄的谨慎仍旧被揪出暴露了,坏他好事的非旁人,就是被原主佩剑带来的纪清雪。
第三上帝视角来看“自己”,有种说不出的新奇感。
那时他才刚穿来,带着清澈的愚蠢。也不怪他,毕竟天崩开局,还有个不靠谱掉线的250。
纪清雪被火烧得像要馊饭的乞丐,饥不择食的狼狈。
原主那头乌黑顺滑的秀发在此刻才更像鸡窝,浑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袖口没烧没了,衣服下摆也被烧到膝盖。
玉佩从空中直朝脑袋砸下,他揉着脑袋,骂着傻B世界,时不时哭嚎两声,半笑半不笑骂系统了。
纪清雪简直没眼看,他虽然有时脑袋抽风,但也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的好吧。没眼看的不止他一个,淮俞珩把手拍在眼皮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无语感。
当时纪清雪只顾着骂了,都没看到淮俞珩这奔溃表情,怪好玩的。有种命大得把疯子都给逼没招的感觉。
但别的不说,真被淮俞珩说对了!就算原主化成灰他也认得。
就是不知他从何时得知,原主变成纪清雪的?
接下来剧情没什么值得观影的,纪清雪想离开,却因鲜血没读取完,只能继续播放收看。
都亲身经历一遍的事情,有什么值得看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惊觉,还真有!
淮俞珩当时咒骂又道歉的矛盾行为,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