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室内一片沉默,裴洄指尖用力,指甲深陷肉里变得发白,“对不起。”

    萧景行握住裴洄的手,将他五个手指分开抚平,然后十指相扣:“你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是怨你不顾自己安全。”

    萧景行盯着裴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继续说:“万一他伤了你怎么办?”

    裴洄低着头不吭声,萧景行将两人牵着的手抬起轻吻在裴洄的手背,“我不会再走。”

    “别担心,好吗?”

    裴洄点头答应。

    萧立的事像一个意外的插曲进入到二人的生活里,当天晚上萧景行搂着裴洄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自己的事情。

    亲口说的比查的更具冲击力,这些事在上辈子萧景行死后才被他一一调查出,裴洄难受的说不出话。

    上辈子他为了尊重萧景行的隐私没有追问,直到他死后才得知。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萧景行真的受了好多苦。

    他说了萧立怎么从染上酗酒赌博,怎么把他送进的监狱

    还有裴洄从来不知道的事,他妈为什么会恨他。

    把萧立送进监狱时,他妈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怨恨生气。

    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睁眼的一瞬间,传来的不是母亲的关心声,而是埋怨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景行眯了眯眼,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眼前的世界旋转的天翻地覆让他想要呕吐。他缓了一会儿,看向眼前因为家暴嘴角还在淤青的人,虚弱地问:“你不喜欢?”

    李蕴没回答,只是说:“家和万事兴,你不应该这样做。别人会笑话咱们家的。”

    萧景行不再看她,他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他突然不理解自己在做什么,觉得好像有点自讨苦吃。

    好在李蕴还愿意管他,三年后在他十八岁这天,他母亲二婚了。他很识趣地没再找她,读完高三最后一年,卖掉李蕴和萧立的房子,去远方了。

    离开了让他痛苦的地方。

    很戏剧,很狗血,如果这些事被拍成电视剧,大概人人都会骂上一句烂片。

    但这就是他的生活。

    听完这些裴洄控制不住的胃痉挛了,他吐得天昏地暗,因为他意识到上辈子连他都在欺负萧景行。

    原本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裴洄,偏偏面对萧景行生出一副娇惯脾气。

    剧组盒饭什么都能吃,偏偏面对萧景行时挑剔食材,挑剔味道。

    裴洄像是被湖水边潮湿的气息席卷了他的口鼻,湿冷的湖水跟他开个玩笑,让他窒息到不能呼吸,偏偏又有微薄空气支撑着他,绝望逐渐淹没整个人,让他心痛到无法说。

    裴洄满脸苍白,额头是细密的冷汗,这副样子把萧景行吓了一大跳,让他有些自责不应该和裴洄说的,但又感觉自己是幸运的。

    他轻拍裴洄后背,感受着裴洄用力抓紧他的手臂,仿佛这样他就不会消失。

    忽略到裴洄难受的样子,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是他最为享受的。

    但其实他早体验过了,不是吗?

    放弃大好前程,不顾一切和他公开,给他一个名分的时候。

    被那么多人围观感情生活,明明感觉到不舒服,却放下面子想和他复合的时候。

    萧景行心疼地为裴洄拍着后背:“去医院吧好不好?”

    裴洄已经吐不出来了,他摇摇头,强撑着说:“家里有药,在医药箱里。”

    “没过期的那个。”

    萧景行被气笑了,也怪他一时疏忽,没查查药的日期。

    裴洄吃完药好多了,萧景行抱着他看着他熟睡的脸,精致小巧的鼻子上还红红的,脸上都是泪痕。他轻手轻脚下地,拿着轻柔巾浸满水拧干,给裴洄擦干脸。

    明天就要回去录制了,萧景行又看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出去收拾行李了。

    回去录制综艺后的几天,六人还不大适应。

    土灶太呛了,萧景行看着几位女士灰头土脸,情绪蔫蔫的,便主动提出自己做饭直到这期录制结束。

    三位女士很开心,欣然答应,为了弥补萧景行,她们分工了萧景行的其他任务。

    其实农村生活很快乐,几人农活也不重,每天吵吵闹闹的反倒像好友聚会,加上这六人为人处事都很踏实,很会换位思考,所以大家相处的很和谐。

    是出乎李安意料之外的和谐。

    张露琦偷偷拉着萧景行开了个会,大概意思是说,手里有几个资源很适合他,让他挑一挑。

    萧景行挑眉看着张露琦,张露琦有些着急,拉了拉他的衣角:“作为一个男人,要努力工作,得有事业心,以色待人终归不好……”

    张露琦以为萧景行不相干,劝了萧景行一大堆要以事业为重的话。

    萧景行听着张露琦跑偏的话,就知道她想岔了。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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