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霎时间双目猩红,明明不到十秒的时间,萧景行却过得如此漫长。
电梯门开后,萧景行按着记忆的红点,找到裴洄的位置。
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显得格外清楚,焦急脚步声映出来的人心中有多么不安。就在这时,他看到让他刻骨铭心的一幕!
萧立举着拳头向裴洄砸过去,几乎是一瞬间,他窜到萧立面前,反手钳制住萧立,狠狠地将他摔在地下!
萧景行护着裴洄,狠声说:“跟你说过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萧立抱着胳膊哀嚎,他面色苍白,瘦弱的身躯被卯足劲摔到地下,这疼痛实在是难以承受,倒地的一瞬间他甚至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萧景行护着裴洄正要走时,被不甘心的萧立拦下,他用着最后的力气爬向萧景行,手紧紧攥着他的裤脚,喊道:“你敢走我打死你!”
“我是你爹!我养你小,你养我老!”
萧景行看向地上苟延残喘的男人,踢开他的手说:“扪心自问,你养我了吗?”
“你打我的时候七岁,现在我二十七了。”
萧立对上萧景行决绝的表情时心中忍不住为之一颤,不知是否出于愧疚,他看到了萧景行下颌角一个不太清楚的伤疤。
那是他酗酒后在家里没找到钱时发泄怒火打的,仿佛剧情重演,他看到鲜血又在萧景行脸上流了一遍。
明明就在大概是两个小时前,他还带着萧景行吃汉堡,笑眯眯地发誓永远不会再打他。
回想前四十多年,萧立突然意识到他犯了大错,万千错误中最不可能被原谅、被弥补的错误。
悔恨的泪流了下来,他看着萧景行宽大的背影,大声地喊道:“我错了!”
萧景行脚步没停一下,快速地远离了他,就像十五岁把萧立送进监狱那样决绝。
沉闷的哭声在停车场中尤为清晰,像是能听到一个人一生中的悔恨。
萧景行把裴洄安置在沙发上,单膝跪地焦急的检查裴洄身上的伤口。
许是皮肤太白,裴洄手腕处出现了一圈红印,萧景行双手合拢为他按摩,一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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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的泪落下来,烫的裴洄手指蜷缩一下。
他伸手捧住萧景行,叹息安慰道:“别哭啊,哭什么?”手指替萧景行擦去那滴泪。
萧景行抿着薄唇不说话,脸转到一边不看裴洄。
裴洄俯下身子紧紧抱住他,轻拍着萧景行的后背,声音呢喃:“好了,好了……我没事的。”
萧景行回抱裴洄,双手逐渐用力抱紧,头扭正埋裴洄在颈窝,决堤的泪浸湿了裴洄的衣服。
闷声哭,像风雨欲来的闷雷,暗示了将要发生的狂风暴雨。
但萧景行这场闷雷,存的太久,太远。
久远到已经炸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只能诉说着多年积累的委屈。
裴洄没再出声,只是安静的陪着他,时不时轻抚着他的后背。
“为……为什么?”萧景行嗓音低沉,有些难过。
语气藏着许多疑惑,像是学生时代绞尽脑汁解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