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亮题板!”
萧景行:【1873天】
裴洄:【2968天。】
主持人有些惊讶:“两位的认识的天数差距很大啊。”
萧景行看向裴洄的答题板,2968天?
他怎么不知道?
一时间心乱如麻,他忘了什么?看向裴洄时,对方的视线却像定在了他的答题板一样。
萧景行几乎瞬间想起那一场剥夺他记忆的车祸。
强烈的直觉让他不能忽视。
心脏像是乱麻绳一样,将他紧紧地缠住,越来越紧,不得呼吸。
在那三年里裴洄是不是被他反复错过,反复折磨。
若他真的忘记了有关这三年的事,裴洄是如何度过的?再一次遇见他又该是如何的恨?
萧景行不敢想象,此时一瞬间所有的记忆穿成了线。
为什么在萧景行的记忆里,裴洄第一看见他就讨厌他?
为什么在他追求裴洄时,他对他恶语相向,说的那些让他不知所云的话。
如果真的和这三年有关,那两次都是他先抛下了裴洄。
意识到这个问题,萧景行几近不能呼吸,他最爱的人被他伤害多少次?裴洄又麻痹自己忘记这些事情,原谅他了多少次?
呼吸越来越重,手忍不住的颤抖像是要发病的前兆,萧景行竭尽全力地控制住自己,但却还是于事无补。
直到一双手握住了他不断颤抖的手,向那人抬眼望去不出所料的,是裴洄。
他的眼神像是鼓励他,安慰他。但是萧景行此时已经无力去想怎样向裴洄解释了,看着他的眼神,他几乎快要崩溃。
是心疼,是内疚,是自责,所以不能呼吸。
这一瞬间萧景行感觉天崩地裂,他不敢去看裴洄的眼睛,不想让裴洄感到害怕,也不想裴洄因为他在陷入舆论漩涡,所以竭尽全力的控制住自己。
握住他的那双手紧了紧,萧景行整理好心情,控制住自己后,向裴洄投去一个安慰的笑。
他想问些什么,奈何现在正在录节目也不方便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是这个问题已经成为哽在他心中的一根刺,一直持续到节目结束后。
最后得分也算是比较高,几人录得这个节目欢乐无比,只有萧景行一个人心不在焉。
但是其他人像是开了一种窍,巧妙地与将前任相处的尴尬点化解了。
至少终于像是陌生人了。
节目录制过程很顺利,几人顺利下班,坐在保姆车上时,萧景行有些沉闷。想问出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他思索着,正要开口时,裴洄却抢先一步说:“萧景行我现在好累啊。”
听到这句话他心中一颤,不知该如何回答,裴洄对他失望透顶了吗?
心像一颗长势本就不好的树一样,原本就是扭扭歪歪的,最近却不知为何原先像枯了一样的树枝最近却奇迹般发了新芽,但在听到这句话时那棵树顿时就停止了生长。
萧景行想要逃避,但是却觉得这样对裴洄不公平,这段感情如果对他来说是折磨,是负担,因该让他尽快逃离痛苦,而不是自欺欺人般,将裴洄留在身边。
这样裴洄的不快乐,不幸福。
萧景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棵树也像大限将至般,有些枯萎了。
“我现在很幸福,不需要你再干什么,以前的事都无所谓了。”
“现在幸福就够了。”
裴洄像是害怕萧景行听不懂般,又说了一遍:“我现在很幸福。”
“不要纠结以前的事情。”
裴洄笑笑,牵起萧景行冰凉的手,看着躲闪他眼神的萧景行说“人要活在当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