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洲漠然回过视线,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宋寒枝。
“找我有事?”
他离得太近了,宋寒枝长长的帽裙飘起,垂纱贴在他胸前翻动。宋寒枝默默退后一步,支吾道:“无事。就是……”
若说专程来给他看伤,好像有点太殷勤了?
她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越千洲盯着她片刻,手中马鞭一转,用鞭柄将她帽裙掀起一边。
宋寒枝眼前乍然一亮,恍惚间,竟有种被掀了盖头的错觉。她抿紧双唇,无端有些紧张,却见越千洲忽地弯下腰,慢条斯理地将脸凑来,正对上她的视线。
宋寒枝心头一颤,白净的脸登时绷紧了,神情呆愣愣地盯着人。
“正好。”越千洲看她一眼便直起身,将挑起的垂纱挂在帽檐边沿,从怀里摸出一支玉簪,“喏,生辰礼。本想差人送去。你既然来了,就带走吧。”
宋寒枝指尖攥着袖口,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白玉温润,腻如凝脂,尾端雕刻着缠枝玉兰。花瓣脉络清晰,做工精细,一看就贵重。
“不喜欢?”
越千洲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随意道:“我入城时正巧有家店开门,随手拿了支。若是不喜,你得空自己挑去。”他抓起宋寒枝的手将玉簪强硬塞进她掌心,又解下腰间玉牌递过去。
那是他名下钱庄支钱的牌子。
“不,不用了。”宋寒枝怎么也不接了,手缩在袖子里往身后藏,目光在他膝间瞅了又瞅,终是忍不住道:“你,腿是不是冻伤了?”
越千洲眼眸微定,默然看她片刻,突地哼笑出声,“你来,就为了这事?”
宋寒枝无端有些窘迫,犹豫一瞬,鼻子里很轻地“嗯”了声,抬眼望着他问:“要看看吗?”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声音也温柔得不像话。越千洲眸光微闪,突然一把拉下垂纱,将她遮得严实。
宋寒枝有些发懵,眨了眨眼。
听他道:“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