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寒枝明白他的意思,这院里人多眼杂,但凡那位琳儿姑娘愿意撕破脸皮,那人也不敢胡来。
可权势倾轧,未必人人都有鱼死网破的勇气。
越千洲位高权重,行事素来张狂无忌,哪里知道被权势压得抬不起头的滋味?
“帮一时也是好的。”
她暗叹了口气,撑着脸沉默片刻,忽然道:“有时候,可能就在那么‘一时’之间,会真的爬不起来……需要别人拉一把呢?”
越千洲抬眼看向她。
她神情怅然,脸白得像纸,一丝血色也没有。
“脸色比鬼难看,还有空操心别人。”
越千洲倏然起身,攥着她手腕将人从桌边带起,不由分说地按到床上。
“睡觉。”
他吹了灯,径直走到另一边,抱着手躺在榻上。
那边榻上没有被褥。
宋寒枝问:“大人,你睡那儿不冷吗?”
黑暗中静了片刻,传来硬梆梆的一句反问。
“那你想我睡哪儿?”
“……”
宋寒枝顿时噎声,想到他施针时,身上也热气腾腾的,便放下心,脱鞋缩进被子。
外面雨声紧密,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她望向榻上的人影,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好像不知不觉间,她都习惯跟越千洲睡一间屋子了。
想到此处,她出声道:“大人?”
“……说。”
“明日下山,我便回宋府去了。”
那边黑影微动,似乎略微偏了下脸,宋寒枝感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片刻,越千洲清冷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
须臾后,又跟了句,“我会让人去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