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惊醒
,让人眼皮发沉。越千洲提着食盒进屋时,她已在榻上睡得香甜。

    远远看她片刻,越千洲将食盒轻放在桌上,吹灭塌边的灯。

    宋寒枝单薄的寝衣外只披了件披风,现下侧躺在榻上,披风滑开,露出颈口一片雪白。文书散在她恬静的脸边,几缕青丝落在纸上,像画笔勾出的痕迹。

    他躬身去拿她脸边的文书,手指刚触碰到边缘便被一把抓住。

    宋寒枝眼睛迷蒙着睁开一条缝隙,瞧见他的脸又安然阖上眼,手却没放,柔软的指腹在他掌心结痂的疤痕上摸过,嘴里嘟囔着什么。

    越千洲微微侧耳,听她似乎在说:“怎么这么慢……”

    他唰地将手抽出,冷脸扯过旁边的裘褥,算不上轻柔地展开扔在宋寒枝身上,连带着将人脑袋也闷进去。

    沉默半晌,他走到门边,在门上轻敲了两声。

    一道黑影带着肃杀血腥气出现,在他身前跪下。

    “布防外推。”越千洲垂眼看着他,眉眼微冷道:“再让人闯进内院,你自去暗阁领罚。”

    “是。”

    ……

    转眼半月过去。

    是日清明,宋寒枝难得回了趟宋府。

    她凭空出现在院里时,灵双简直以为见鬼了。

    这段日子,她谨遵老爷的命令,对外只说小姐在养病。每天院门紧闭,送膳送药,假装里面有人。每次有人询问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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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病情,她都应付得心惊胆颤的。

    总算等到宋寒枝回来,二人大剌剌的走出院门,立时引得府中议论。

    宋寒枝恍若未闻,直奔祠堂而去。

    她这次回府是为了祭拜生母。

    迁坟的事本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只等择日动土。却不想她自己被困在了御都,动弹不得。

    况且,她也没想好该怎么安置。

    牌位孤零零地落在主神台侧面,好似从来不属于此处。宋寒枝手指缓缓拂拭而过,见上面刻着“宋门孙氏神主”几字,眼中掠过一丝冷嘲。

    “您肯定不喜欢吧?”

    宋寒枝将牌位放回原处,取了香点燃。她伫立在原处,盯着牌位,像是透过冰冷木牌望见了那位鲜活美丽的女子。

    她定然不姓孙,也非宋门之妻,不该与宋明合龛。

    宋寒枝想在砚山为她立一个新牌位,却不知牌位上该写什么,更不知她想不想去砚山,有没有自己想回的家?

    宋寒枝脑子里又响起那道苍老的声音,素来温和的调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一字一顿:

    “不忘前尘往事者,逐出山门。”

    砚山第三戒,她曾在砚山的木屋里默写过千百遍,曾在坟前夸下海口,说往事如烟,她只做她的砚山山主。

    可因为嵇甜之事,她还是来了御都,又因为赐婚,介入了虞国皇权之争。

    御都,蛊术,长生血,她娘亲的来历,卫老头的死……所有的一切像是活的,以一种挑衅的姿态在撩拨着她,让她无数次想冲上前将往事尽根拔出。

    香灰断落在手上,余热将她灼醒,她长舒了口气,开始揖拜。

    “再等等吧。”她眉眼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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