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枝艰难抬起脸,似乎还想说些周全礼数的话,被屋里的人半推半架了出去。
到门外,后面跑来个人,闷不做声地往宋寒枝怀里塞了个手炉。宋寒枝停了咳嗽,视线追过去,那人已经背过身进客厅了。
“谁啊?”她有些茫然问,身体歪了几分倚在灵双身上,那咳嗽半真半假,腹腔却真有些疼了。
灵双道:“是云蝶姐姐,二小姐院里的丫头。”
宋寒枝点点头,将手炉捂在怀里。她四肢生寒,怀里一点暖意像是慢慢化开了,竟真让她觉得好受许多。
磕磕绊绊回了房间,宋寒枝强打起精神写完药方,让灵双差人去抓药。而后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昏天黑地地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风声呜呜,关不严实的破木窗吱呀又哐当,啄木鸟似的磕着窗沿。
冷风灌进屋里,宋寒枝迷迷糊糊醒来,听见门外隐隐传来啜泣声。那声音压得低,好似捂在衣服里,时不时抽气,听着委屈得紧。
宋寒枝坐起身,“灵双,是你在外面吗?”
“诶!”灵双应声,抹了把脸推开门。
“怎么了小姐?”她快步上前,跪到床边。
寒气扑来,宋寒枝垂眼,见搭在床边的手红肿冻皴,有几处已经溃烂了。
她拉起灵双的手细看了两眼,问:“你洗衣服了?”
灵双眼睛还红着,不明所以地点头道:“是,今日出门早,刚才得空将小姐昨夜的衣服洗了。”
她本不是粗使丫头,只因入府不久,不得管事嬷嬷亲近,这才被指派过来。院里只她一个丫头,自然事事都落在她头上。她昨日拿了衣服送去浆洗房,那边也不接。
“辛苦你了。”宋寒枝叹了口气,问她:“你每月例钱多少?”
“回小姐,有五钱银子。”
按理来说,做了小姐的贴身丫鬟,不该是这个份例。但张氏将宋寒枝视作眼中钉,自然连带着她院里的人日子也不好过。
宋寒枝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抽给她一张,“你拿着。你的月钱,我给你五两。明日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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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衣物找人来府中浆洗即可。平日里多有使钱的地方,你自行主做主。若是不够,再找我拿。”
她眼睛不舒服,懒得去辨认面额,灵双却被吓了一跳。
“一、一千两!”她眼珠子都快蹬出来了,下意识做贼般张望了一圈,拘着手推拒道:“不不不,奴婢哪里敢拿?”
“不必推辞。我来得匆忙,没带什么东西,你看着添置便是。也给你自己做两身新衣裳。”宋寒枝将银票塞她手里,温声道:“我身体不好,难伺候得紧,还请你多担待了。”
灵双不知怎的又红了眼,嘴一瘪,眼泪珠串似的滚下来,瓮声嗫嚅道:“小姐哪里的话,都是奴婢该做的。”
她也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哭起来煞是可怜。宋寒枝盯着她问:“你刚刚在门外哭什么?可是受了委屈?”
她一问,灵双眼泪掉得更急了,哽咽道:“不委屈,就是小姐的药没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