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乐呵呵地进了屋子。
“主子,砚山果真来人了,还是那个名气好大的山主呢!”
屋里响起细碎的声响,像是铜铁碰撞的声音。李央又低声说了几句。宋寒枝正要细听,里面忽地一人道:“进来。”
这声音冷冽肃杀,金石之音,无端带着股凶煞之气,调子不高,落到耳边却有些震人。
屋内无火无灯,较外面昏暗几分,宋寒枝步子放慢,却还是在转角时绊了下香几。灵双满脑子都是青面獠牙的“阎王脸”,被这一惊,忙是扶稳了香炉,生怕触怒里面的人。
“小姐,我扶你吧。”她声音发颤,要吓哭了,抓着宋寒枝的手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不料刚绕过屏风,她忽地尖叫一声,见鬼似的仓皇后退,撞上背后的屏风。
宋寒枝察觉她手上脱力,顺手将人捞住,正想问怎么了,旁边忽地伸出一只手扶正了摇晃的屏风。
李央不知何时过来的,瞥了眼倒在她怀里的丫头,大感稀奇地偏过头叫道:“主子,她吓晕了!”
那人道:“扔出去。”
他哦了声,当真动手拉人。
宋寒枝抬手拦他,软声道:“外间有雨,恐生风寒。大人可否体恤一二?”
她这声大人不知在叫谁。
李央眯眼笑起来,权当是在叫自己了。
“那我把她扔去隔壁……”他大发慈悲地一撩袖子,忽然停住,偏过头试探性地转了个询问的调子,“……的房间吗?”
那人没应声。他面色一松,嬉笑着小声道:“可以可以。给我。”
宋寒枝这才作罢,由得他将人扛走了。
她偏头看去,窗边榻前放着张摆满文书的方桌,塌上端坐一人,身形挺拔舒展,肩宽颈长,黑发散在肩头,铅白直裰外披了件黑色大氅。
晨光在他身后晕成银色的光圈,他五官模糊在阴影里,恰似水墨剪影。
可当她慢步走去,眼中却逐渐映出一张乌黑青紫的怪脸。
再上前两步,那脸清晰起来,丑得更分明了。墨色毒斑覆盖,斑纹沿经脉蔓延,略有凸痕,好像蜈蚣爬过。青紫色的血瘀夹杂其间,让人不忍直视。
她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顿时明了灵双因何晕了过去,暗叹了口气,手上客气地行礼,“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