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非常了解何云煦这个人了。他的胸怀其实没那么狭隘,但是人生太顺遂了,眼里揉不得丁点沙子,被冒犯过后一定会报复回去,手段也简单粗暴,尤其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现在很怕他乱来,他可是有孩子的人了,不能像过去为所欲为,自己乱来牵连到孩子就不好了,更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交给警察最稳妥。
“她是个小网红。”何云煦一眼便知迟意心里在想什么,不悦地瞥了她一眼,“光把她送进去有什么意思。”
迟意说:“哦,那你自己看着办好了。”他们都分开两年多,她不了解他的事,没打算胡乱插手。
想了想,她又问:“你这么晚不回家,宝宝没人照看能行吗?”就算有保姆,但总归不是保姆的孩子,带起来多半没那么上心。而且宝宝又小,还远远不到独立的年纪,大概被欺负了也说不出来,她实在放心不下。
何云煦牵动嘴唇,幽深的眼神似是厌烦地打量过她,伸手捏住手边的矿泉水瓶,语气冷然:“我的孩子我自己会照顾。”
言下之意,让她少管闲事。
迟意不再吭声。
两个人之间再无话可说。
她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多余,于是说:“何云煦,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回去了。”
何云煦:“你走吧。”过了两秒,他反应过来,又补充:“药多少钱,我还给你。”
迟意无奈道:“不用了。”
“转给你。回去买把好点的伞。”他垂着头,手指摆弄手上的矿泉水瓶,十分漫不经心的样子。
迟意心头一暖,点点头,“好。”
何云煦脸色发青,他是嘲讽她生活困窘,让她认清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丝毫没有关心她的意思。
拿出手机,才想起来早就将人拉黑了,总不能现在让人送现金过来,只能吞声将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给她转了账。
迟意收到了一笔远超应付数额的转账,没说什么,独自走了。
还有一周,只要再等一周,她就能重新和宝宝见面了。
她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会好好地等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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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迟意跟着前辈同去了一家公司做调研。
鸿基地产是一家正朝养老和旅游方向转型的房地产公司,也是本市一流的优秀企业。当然,这家公司对迟意还有另一层含义,这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家的公司。
迟意作为行业新人,既是摄像师,也是负责记录细节的助理。他们提前约好了高层,在会议室进行访谈。主笔记者经验丰富,流程非常顺利。
而作为辅助的迟意感觉也非常奇妙,曾是她是那个被采访的人,现在她却是站在采访者这个位置,视角的转变让她对这份工作有点着迷。
明明一开始,她还是抱着随意的态度应聘的。
结束之后,会议室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迟意安静地蹲在地上收纳摄像设施。
会议室的门半掩着,外面传来一道清亮随意的声音。
“这个会议室今天有人用?”
声音非常熟悉。
迟意怔怔地抬起头。
而后紧跟着一道冷淡平稳的男声,“小许总,今天有财新社的记者过来了解上季度的财务数据,借用了这间会议室。”
“原来是这样。”女子穿着一身干练的浅色西装,咖色皮鞋在门前一闪而过,声音渐渐远了。
短暂的相交而过。
迟意头发上压着一顶棒球帽遮挡光线,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但是她却一眼看见了她,心中涌起万般滋味。
然而内心更多的是欣慰和庆幸,在两人分开以后,许若凌成长了很多,可以独当一面了。果然,远离她会过得更好的。
前辈将自己的材料装好,见她不动,催促道:“迟意,收拾好了吗?”
迟意赶紧动手收拾,起身将摄像包拎起来,“好了,我们走吧。”
……
写完材料,迟意去了一趟中央商场。
她买了一台小风扇,又挑了几件小孩子穿的衣服,分别给陈信和陈山青准备礼物,最后满载而归,顶着闪闪星子,搭乘火车直达惠山脚下。
然而,回到道观后,陈山青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他们这个月不来了。”
这个“他们”,在他们两人之间已经心照不宣。
迟意错愕道:“为什么?”
陈山青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两人一同往里面走。
他说:“好像是孩子生病了,来不了,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你可以自己问一问。”
回到房间里,迟意安慰自己宝宝身体弱,可能生了一些小病,很快会好起来的,而且她周围肯定不缺医生,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