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心轻轻揪起来,这个社会对左撇子多多少少是不友好的。她和何云煦都是右撇子,她怎么会这样呢。
小莲发现自己的手背又被咬了一口,鼓起了红肿的包,她眉毛往中间拧,抿紧小嘴,使劲用手指扣了扣,叮咬痕迹更重,终于绷不住小脸哭出声。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受到这么大委屈,凉糕也不吃了,趴在何云煦肩膀稀里哗啦流眼泪,用力搂着他的脖子,躲在他怀里寻找庇护,一边哭,一边打嗝:“爸爸,嗝,我们,嗝,不在这……”
陈山青提议道:“到室内吧,蚊子没有外面多。”
何云煦客气地颔首:“劳驾带路。”
陈山青带他们去了迟意的房间,征得房主的同意之后,何云煦脱下小孩鞋袜,扔到床上,拉好蚊帐,一气呵成。
小莲懵懵地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喊道:“爸爸!”
何云煦:“你在里面,蚊子进不来,好好待着。”
迟意默默把提前准备好的幼龄儿童玩具送到床上,“宝宝可以玩这些。”
她和陈山青要去准备午饭,没待一会儿便离开房间。
小莲什么玩具没见过,小手扒拉一下零零碎碎的积木,没兴致地继续玩她的阿贝贝。
玩了一会,又仰头嚷道:“热。”
房间里自然没有风扇,山上晚间的温度自然会降下来,睡觉也用不着风扇。
何云煦看了看简陋的陈设,手指摸上蚊帐上的补丁,皱了皱眉。
他从桌子上抽了一卷书,坐在床边给孩子扇风。
她惬意仰躺在床上,短胳膊短腿大大伸展开,露着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一收一缩。
他摸了下她的额头:“头不疼了?”
“手疼。”小莲嘟哝道,郁闷地又用手指扣了一下被叮咬的手背。
“别挠,等会儿就消了。”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过了会儿,他安静问:“谁教给你说那些话?就是爸爸没有妈妈,你也没有妈妈的话,谁教你的?”
小莲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清脆喊道:“二伯伯!”
何云煦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微微抬高语调问:“这么听二伯伯的话?”
小莲安静如鸡。
他接着缓缓问:“他昨天带你去吃了什么?”
“冰淇淋。”说完,她瞪圆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巴,悄悄地往旁边滚去。
何云煦捏着她后领,将人提回来,轻叹:“何宥慈,你还这么小,不可以对爸爸有隐瞒。”
小莲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他的话,但能感觉到爸爸好像不开心了,犹豫了一下,凑过去,用小手捧起他的脸,啵啵两下,软声道:“我最喜欢爸爸了。”
她知道这个能让爸爸开心。
这话果然让何云煦很受用,伸手摸了摸她的后颈,“不能乱吃东西,特别是二伯伯给的。”
她身体弱,对很多食物过敏,还容易吃坏肚子,虽然嘴巴很挑,不会轻易吃别人给她的东西,但作为一个宝宝,终究还是抵抗不了各种甜点零食。
虽然陈槐也很喜欢宠爱这个孩子,但是终究不像亲生父母那么谨慎,时常没注意乱投喂一些东西。
小莲深谙糊弄学,胡乱答应下来,她嫌床板硬,一头扎进爸爸怀里,享受他给她扇风。
到饭点,迟意进来叫他们一起去吃饭。
何云煦把懒洋洋的小孩拉起来,她不情不愿地跟着去。
太阳高,人热得直冒汗,做饭的人更是如此。
此时,不大的桌子上摆了四菜一汤,虽然清淡,但足见用心。碗筷也是新的,与历经千帆的木桌格格不入,窘迫中可见重视。
陈山青提前分出一部分饭,端去给正沉迷推演的他师父,桌子上只有他们四人。
何云煦从包里拿出了卡通保温盒,打开,里面是提前准备给小莲的午饭。
食物被做成精致小巧的模样,整整齐齐地排在格子里,看起来相当美味。
小莲在小凳子上坐好,郑重地打开自己的餐具包,左手挑出勺子握住,开始挑下嘴的地方。
何云煦帮她把围兜带上,问:“吃得完吗?”
她摇摇头。
“吃不完可以分享给其他人。”
小莲明白,先分了一个给阿贝贝,再分一个给爸爸,最后分给剩下两个人。
陈山青分到了一串丸子,白白净净的,用海苔拼出可爱五官,就是一个分量太小了,他用两根手指仔细捏起纤细的动物木签,看了看,一口吃下去。
□□弹弹的口感,但是带着很浓重的奶腥和鱼糜的味道,没什么调料,味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