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迟意哑然,小山是有点点像他,而且更像以前的他,但这只是一点巧合。她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不清,索性不多说,只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落在何云煦眼中,便是无力的反驳。

    他伸手拽起她的领子,琥珀般的眼瞳卷起怒火,声音微沉:“你和他,不可以。”

    一想到她犯起病,勾搭一个像他的男人,会再生下和他女儿肖像的孩子,哪怕两人离婚一点瓜葛都没有,他都被恶心得整宿睡不着觉。

    现在抓到人,自然不能放过她,他无论无何也不允许她找那样的男人,做那种恶心他的事。

    被拎在半空实在不是舒服的姿势,他手劲大,迟意掰不动他的手,他用力量压制她,让她有些恼。

    她一连说了两次两人没有关系,他不相信,神色也冷淡下来,“你管得太宽了。”

    何云煦松开手指,语气暗含危险的威胁:“你可以试试,我还能管得更宽。”

    迟意摸了摸刺痛的肩膀,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变成了这样。他们不过两年没见,但他却像换了个人。

    外表上的成熟姑且不提,眼前这个盛气凌人、冷漠更胜从前的男人,一点看不出过去柔软和煦的影子。

    愧疚扯动着神经,她清楚知道,这其中是她的过错。

    态度无论如何都强硬不起来,她顺着他的话,如同哄不讲理的孩子:“……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不会和他有任何不清白的关系。”

    唉,小山,他真是冤枉极了你。但是如果这么做能让他安心,她愿意这么说。

    她答应得太快,不是他们两人真没关系,就是在敷衍他。

    何云煦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

    陈信从客堂出来,恍然大悟看了看两人,插言对何云煦道:“忘了跟你说,迟意一直在我这儿。我和她是有些缘分在的。”

    他接着说:“不过也挺好的,正好把孩子带来,一家三口聚一聚,对孩子成长也有益处。”

    何云煦没说话,反倒迟意先紧张兮兮地连环发问:“什么,你要带宝宝过来吗?什么时候?是几点钟?她怎么样?”

    他嘲讽般睨了她一眼,满脸不快,似是觉得她虚伪。不过面对陈信,还是彬彬有礼说:“道长,那我改日带她来拜访你。”

    他走了以后,迟意心神不宁地追问陈信:“师父,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事?”

    何云煦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这里,况且她清楚,他心底并不相信鬼神命数,非得到一筹莫展、走投无路的地步,才会寻到这里。

    能够将他逼到这个地步,肯定是关于孩子的事情。

    一想到孩子有可能出事了,她就提心吊胆,紧张得像崩掉的弦。

    陈信却挥手,不以为意说:“担心什么?到时候见面了不就都知道了。”

    迟意却心惶惶,根本无法放下心。

    他只好再说:“别担心,我替那孩子算过,不会是严重的问题。”

    迟意勉强定心点头。

    陈信又指了指掉在地上的花,“先干好眼前事,譬如脚下的残花,先扫干净了,人家下周来的时候,总不能乱糟糟地就招待了。”

    “是。”她将扫帚拿来,继续干着活。

    陈山青已经换了身衣服去厨房做饭。

    迟意过去帮忙,他烧火,她切菜,烧了一大锅野菜疙瘩汤,三个人管饱管量。她看着一锅绿油油,皱了下眉。

    宝宝现在两三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若是过来,肯定要吃午饭,总不能让她吃这些,得多准备一些肉食。

    太阳落了山,院子里亮起一盏小灯,三个人潦潦草草围在桌前,狼吞虎咽。

    陈山青边打着哈欠边扒饭,注意到迟意神色不对,挠着脑袋问她:“怎么了?怎么感觉气氛这么严肃?”

    迟意:“碗是不是应该换新的?”

    陈山青看了一眼手上的瓷碗,就是豁个口而已,都用了十几年的东西,物超所值,没觉得要换新的。

    他迷茫地说:“什么呀?你没事吧?”

    迟意叹气:“我下次下山买几个新的回来。”又对他说:“我前些天看见你道袍上破了几个洞,还是补上好看。若是你没时间,我可以帮忙。”

    陈山青:“……我明天就补。”

    她今天也太奇怪了,他求助般看向师父,对方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他。

    实在被徒弟盯得受不了,他赞同道:“是该换了,不然招待别人拿不出手的。”

    陈山青讶然,到底是什么客人竟然这么重要?

    晚上,迟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亢奋得睡不着觉,爬起来坐在窗户边,抄写经书。

    室内的蚊虫多,她点了一盘蚊香,脸上还是被咬了好几口。半掩的门被顶开,一只矫健的小狸花——玄多轻巧地迈进来,喵喵叫了两声。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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