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云岫山便成为玄虚山的头号对敌。
果不其然,那弟子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众人的纷纷议论,权文之虽然是卷王头子,但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背后挖坑的操作,当即一掌拍在扶把手上,怒道:
“云岫山何等恶毒,诱骗本派弟子长老去云岫山就算了,现下竟然安排奸细进入玄虚山强杀天赋弟子!”
其他弟子也纷纷点头:
“是啊这云岫山也太嚣张了!”
“一定要为步升师兄报仇!”
“.......”
这煽动人心手法怎么看上去似曾相识?
左虞挑起了一侧的眉,并未接话,而是扭头看向了库邬,暗中使用窃耳传音道:
“库邬,看紧权文之。”
这样直接称呼长老名字的方式实在是罕见,就算是长老们私下间也会客气一番,库邬疑惑地看向她,似乎想得出什么答案,但她的师尊只是让她执行。
库邬有个优点,就是师尊下达的奇怪任务执行不误,纵使再奇怪,得出答案是好,得不出答案也不会多嘴发问。
她冲左虞点点头,便上前两步走到权文之身边,抱拳作揖道:
“六长老可否需要茶饮稍加消气?”
权文之眯起了眼,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如此贴心,但碍于大众面前不好拒绝,便略微僵硬地点点头,道:
“可以。”
库邬当即掏出袖中的茶饼,又双手一翻,凭空变出一套茶具,慢条斯理地泡茶。
......不失为一种策略。
左虞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那位弟子身上,虽然有金膜包裹着,但她仍可辨识到,这是一位极其贫苦的弟子,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是上上届弟子的校服,这些年更新换代,他竟然都没拿出来穿。
“你的校服呢?怎么穿的是前几年的衣服?”
那位弟子显得有些局促,涨红着脸,扭扭捏捏道:
“不瞒师尊你说,那些衣服,被我拿出去卖了。”
左虞右眼皮又是一跳,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每年的校服都是根据人数定制的,有时候山下的扫地僧就会根据校服判断是不是玄虚山的人。
“你卖给谁了?”
左虞道。
弟子想了一会儿,道:
“不知道,好象是有人专门买这个,我们那边缺钱了都会卖掉一些,卖,卖的价格都挺高的......”
左虞原本想放下去想撸猫的手有抬了起来,使劲儿捏着眉心。
这人话里至少暴露两个问题。
第一,玄虚山的弟子极度缺钱,缺钱缺到要卖校服;第二,有人专门瞄准他们的口袋打主意,收购玄虚山校服。
总不可能是拿回去做纪念吧?
估计又和外面的三大派扯不开干系。
她有些憔悴,手掌心的金光都暗淡了不少,纤长的手指轻轻向前摆动,那名弟子便顺着手指移动的方向缓缓移动,直至来到左虞面前。
她瞥向一旁的权文之,库邬还在认认真真地给他沏茶,时不时弄出些小动作来影响他的视线。
真不愧是她的关门弟子,真是贴心到没边了。
那名弟子似乎有些茫然,不知道左虞想干什么,他上下唇刚分开,就看见他师尊竖起手指立于唇边,接着用窃耳传音道:
“别说话。”
那弟子顿时就把嘴闭上。
众人只可见那名弟子与左虞挨得极近,却又听不到声音,一个个伸着脑袋看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偌大的大殿里只有库邬在那儿冷静有欢快地给权文之倒茶,时不时惹出些动静出来,淡定自若地说抱歉,然后泰然处之地继续换茶杯倒茶。
只能说是专业至极。
祝庄看着那俩人贴得这么近,心中始终有些不太舒服,想上前却又怕打扰到左虞的事情,只能在原地焦头烂额地等,手指捏着衣摆边缘,只想上前拉过那人。
他看着左虞指尖渗出金丝伸进金膜中,缓缓将那人缠绕住,接着她手腕翻转,手中凭空变出一个瓷白的小瓶子,那人身躯缓缓变淡,最后化为一滩灰水,进入瓶中。
左虞将瓷瓶收入袖中,想起身宣布一件事,眼前忽然一阵发黑,晃得她直接坐回椅子上。
祝庄一个顺闪来到她身边,跪地伏在她膝盖前,一把捞过她怀里的小橘扔到一边,关切询问:
“师尊你怎么了?是不是灵力过度了?”
隔壁库邬一看师尊都撑不住了,连忙把手上的茶具一扔,跟着祝庄跪到她身边,焦急问道:
“师尊,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