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救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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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架,两道长疤也瞧着殷红浮凸。

    晏浩初略有些吃惊地扬眉,失声笑了下,依稀透出从前少年风致,似桃花沾露:“哦,那又如何?与那死犯何干?”

    “他有禅宗法衣!”刽子手的鬼头刀不等人,她抬起头,目中一片痛惜恍惚,“若叶大人也不肯管,那城外僧众会去法场请愿。”

    晏浩初目中寒芒漾起,才想反问,外头战报奔来。他毫不迟疑起身,快步到廊下撕了战报就看。

    是残军被歼,段后与齐王一同被生擒的消息。

    从七岁开始,他就等这一刻了,等了十三年。

    “新朝确要崇佛。”最后一役尘埃落定,他挥退令官和女医,神情悠远穿过重檐安静地遥望片刻天际。

    忽侧首用调笑的语气目带冷意地问:“不过他一个还俗的僧人,是你什么人,舍得费全部身家。”

    先前她在府衙梳过妇人发饰,俞荣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倒没把这事上告。

    这话一出,阮苹便一下反应过来。

    她记得自己只对俞府台说过,愿倾家荡产换鹿修缘一命的话。

    但他却能知道……那他的禄位当不在俞荣之下。

    没时间了,即便找到叶大人申冤,也来不及。就算是病急乱投医,她也只能赌一把。赌他只要还剩些天良,记得当年暴雨夜自己在太湖边将他救回去的恩情。

    “不瞒大人,鹿修缘是民女的夫婿。”她忽然垂眼扑通跪下,艰难地喊,“我与他夫妇一体,相知相敬,他若被斩,我亦绝不独活。”

    此言一出,晏浩初整个人僵住,眉间狠狠一抽。

    他用一种极锐利难言的目光审视着地上女子,没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