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杀意2
,晨雾在金光里渐散,他侧头朦胧俊逸的面上漾开笑窝,朝气如同这夏日旭光,独一双眼冷彻霜冻似无情蛰伏的兽。

    他不需再说什么,单是这么看过去,就让尹七心生寒意。

    青年颔首领命,攥着手心铜钱朝西侧院瞥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飞身下去前用从未有过的俏皮语气道:“此地无趣,殿下何必太清苦,女人就如衣服,沾过身届时杀了就是。”

    话音落前他人影已无,留下个晏浩初笑意凝结,未及发怒又冷肃下来。

    他从不发无谓的怒,脑子里兜住一圈,就领会到尹七话中深意,宫闱战场里的血海火窟他都能走到今日,竟还像个愣头青,于男女之事上还留着些圣人教诲的偏正。

    这算什么,圣贤人伦,从来都是拿来示人的罢了。

    古来帝君,恪守受困这些死理的,哪一个有好下场的。

    若连这些都要纠结,那他岂非连父皇都不如了。

    思及此,他嗤笑一记飞身而下,悄然落在后院,赶在阮苹回屋前将人截在廊下。

    似瞧不见她的衣衫不整,他将人当院截困住,言语里是少年人的欣快与好奇:“哪里来的一窝鸡崽子?!才刚我去山里转一圈,走背运什么也没打得。阿姐,喝鸡汤吗,一会儿挑一只宰了吧。”

    阮苹也是方才探过他出门去了,本想着睡片刻养神。一夜无眠,实在困乏得厉害,才偷了懒没把衣衫换回来的。

    这会儿褙子里头空荡荡的,她心虚地拢紧些外衫,苍白面额间浮起极浅的淡红,偏还要拧着整片心神作出一副老派镇定状。

    耳朵里听得他要去杀鸡,想起那一只只澄黄色的毛线团子,忙制止道:“别别别,都是能下蛋的,小崽子也没多少肉。”

    晨雾散尽,红彤彤的日阳照彻天地。一切都不能再似昨儿夜里一样,能借着昏昧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