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污秽
爹那老货分开过了,你干嘛非要走?就看你这张脸,还想着找别的男人啊!”

    话没说完,脑袋上就见把胡琴高高对着,孙世贵一下松开手,连爬两步起身,见她连话也不答转身就走时,他当即跳脚叫骂起来:"丧良心的,当年勾着我救你出火坑的下贱样儿都忘了吗?这会子一匹绣能卖六两了,就想着把你姨母表兄都扔了。想拿二百两就开销我们,你个贱骨头想得挺美,反正五年凑不够,你就永远是我娘买的奴!哼哼,阮桃露那死丫头这次害的林家小姐磕傻了脑袋,我看你有多少钱先去救她。”

    孙世贵骂功了得,絮絮叨叨追魂似地指着她一路说。

    她在前头漠然走着,正想着索性再动手吓唬他一番时,就被最末一句定住了脚。

    妹妹桃露在林家做四姨娘,而林家只有一个七岁的小姐,是三姨娘所生,是林员外的心头肉。

    她的手有些拿不稳琴,猛然间回头,用一种极阴冷荒颓的眼神死死看着孙世贵。

    见孙世贵眉眼斜溜着避开,她启唇轻道:"表兄且忍个几年,二百两不会少,足够你到时候……睡死在窑子里。"

    看着孙世贵甩袖离去的背影,晏浩初指节碾动,透过洒落的字条尘屑,目光泰然地望着女子身影。

    原来还是个酒色之徒玩剩下来的东西,真是污秽。

    日影将西,见她步履匆匆地往县里赶,他也懒怠多管,足尖轻点就自顾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