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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母亲施礼,“不知母亲唤儿来,有何吩咐?”
王夫人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
“听你妹妹说你今日闯入岳家的沁园,明目张胆地从里面抱了一个女子出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青年神情依旧。
“那女子是谁?”王夫人极力保持着平和。
“事关女子清誉,儿不便告知。”
“砰”,王夫人搁于桌上的手重重一拍,吓得一旁的周宁禁不住浑身一抖。
而立于面前的儿子却始终面不改色,神情沉静,只颔首朝母亲一揖,以示恭敬。
王夫人强压怒火,“人都抱在你手上了,还谈什么清誉?!你老实告诉我,那女子是不是云氏女?”
周砥尚未答话,周宁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偷偷瞟了眼兄长,见他并没有看自己,而是依旧面色不改地道:
“请母亲恕罪。儿不便告知。”
王夫人颇感头疼地扶额叹气,一阵深呼吸后,抬眼看向儿子,语重心长道:
“且不说你此举得罪高夫人、得罪岳家。那云氏女算什么东西,值得……”
“母亲,”周砥罕有地提高声量截断母亲的话,“您素来持躬端谨,何要如此轻视于人?”
王夫人惊诧地望着眼前的儿子。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用这样严厉不敬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不由一时愣住。
这时周砥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向母亲深深一揖,“请母亲恕罪,是儿不孝。”
王夫人顿时眼泪上涌,抽噎两声后,执起帕子将眼中的泪拭去,说道:
“你不必藏着掖着,你放心,我就算知道那女子是谁,也不会卑劣到到处去嚷嚷。”
她紧盯着儿子,“我再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云氏女?”
周砥沉默。
王夫人见他不说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更是气上心来,“你、你……放着样样都好的世家贵女你不喜欢,偏偏就……唉!”
当着儿子的面,那些刺耳的难听话王夫人终就没再说出口,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稍冷静下来,王夫人平缓了语气问:
“岳家的沁园里到底出了何事?你跟为娘说说。”
周砥见母亲态度软和了些,稍一沉吟后,便将云宓在沁园内的遭遇说与了母亲听。
得知始末,王夫人和周宁均感震惊。
毕了王夫人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再次叹口气道:
“罢了,既是为了救人,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省得我这个母亲在你眼里便成了冷漠自私之人了。只你今日将人抱出来,不可能不被人瞧见,你怀里的人虽被你护得严实,可你一个尚未娶妻的人,公然场合怀抱女子的行为必将惹来非议,估计用不了几日,你克己复礼、洁身自好的名声就得毁了个干净。”
说完又叹一声,摆摆手让一对儿女先退下。
周宁跟在兄长身后几步开外,低着头不敢看前方始终挺括的身影。
行至安静的游廊处,周砥停下脚步,周宁亦脚步一顿,不敢上前。
见兄长转过身来看向自己,更是吓得缩紧了脖子,脸低低地垂着。
原本以为会遭到兄长一番严厉训斥,教训她在母亲面前告他的状,不料却听兄长语气平静地问道:
“今日在沁园,你和林姑娘为何没在一起?”
周宁便道:
“我去更衣,便与芳若姐姐暂时分开了一下。”
“在哪儿分开的?”
“就在我碰见你的那儿呀。”
周宁不知兄长何故要问这些,但也如实作答。
“你去了多久?”
周宁稍想了想,道:
“大致一盏茶的时间。”
周宁说完,周砥便不再说话了,继续往前走,周宁便也跟着走。
兄妹俩即将分路时,周砥看向妹妹,“日后与人来往,不要只看表面。”
周宁一脸懵懂地看着兄长,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