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哄的,再加上云家亏了郢王府的生意,一家人正懊恼着,也无心考虑五哥的婚事,再过来没多久,郢王事败,云家也跟着出事,五哥至死也没娶妻。
与长辈们说完了话,云宓便将从西安府专门给金穗儿和银穗儿带回来的鱼灯和人偶给她们玩,两个小丫头嘴甜地道了谢,拿着小姨母送的礼物到处撒欢。
云舒看着两个女儿自来到云家后,人都比之前变得活泼许多,不由颇感欣慰。王家的覆灭是否未对两个女儿造成任何影响。
回到家的第一夜,云宓美美地睡了一觉,一夜无梦,到第二日天一亮,便自然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在绿萼和朱砂的服侍下,戴上乌纱,穿上官袍,出门前往宫里的乐府值房。
她到时,周砥已经在了。
此时日头已经升起,几缕金色的阳光穿透素纱窗棂,斜斜地投射进来,在堆满古籍的书案和青砖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斑驳光影,微尘在光柱里无声地旋转飞舞。
周砥就坐在那光影交织之处。
青年侧对着门口的方向,身形挺拔如修竹,正微微垂首,专注地写着什么,晨光落在他半边侧脸上,清晰地勾勒出青年清隽的轮廓,那被光笼罩的半边脸,肌肤如玉般的温润光洁。
此时值房内只他一人,青年神情专注,握笔的姿势优雅从容,带着不染尘埃的出尘气质。
云宓不自觉地顿了脚步。
前世,她最迷恋的,便是他这般清雅脱俗的模样。
哪怕这一世,以客观论,周砥也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他像高山的雪,云端的月,清贵又皎洁。
云宓轻走进去,大方地跟他道了声“早安”。
周砥微微侧身,目光循声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