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由此说来云泽和云澜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泉州海船是对外封闭的,船上所有人一律不准对外联系。云泽、云澜定是没机会跟她传信。
听周砥一说,云宓暂时安下心来,与他道谢告辞,抬手去掀车帘,不料另一只手也恰时伸了过来,两人的手差点碰在一起,都不禁僵住,互相对视一眼,云宓自然收回目光,手也收了回来,周砥将帘子撩起,目送她下了车。
又过去快一月,云家还是没收到云泽云澜的任何消息,云宓只以为是等不到他们兄弟了,甚至都做好了他们兄弟死去的心理准备,这些日子对大管家云秩充满了歉疚,云秩虽也忧心两个儿子,可在主子面前还是尽量表现得轻松,一切都得以大义为重。
就在大家都心生沮丧之时,云泽和云澜突然就回来了。
看到他们兄弟二人只是瘦了黑了却全须全尾地站在大家面前,众人都高兴坏了。在大家的期待下,云泽、云澜便说起了到泉州后的经历。
二人自找到郢王的海船后,便扮成无依无靠的外来流民,处处打零工,在附近观察逗留数日,在两人的百般努力下方被招募上了船。待上了船二人便失去了自由,不得跟外面接触,就算死也要死在船上。
兄弟俩暂时顾不上那么多,凭着机灵嘴甜又勤快,很快得到了上峰李大金的赏识,让他们接触到了许多一般船员接触不到的机密。
海船的负责人便是郢王最信任的一个部属,从货品倒卖再到从海外购买大量的火药武器,均是他一手操办。
掌握了这些证据,兄弟俩趁着一个暴风雨之夜,跳海逃生,临行前还不忘拉着上峰李大金一起跳了海,因风雨太大,船上有不少人不甚落水,众人只以为这三人也是其中之一,追寻打捞了一圈没找到人,想着他们在这样的风雨天气掉入海中反正没了活路,便不再管了。
却没想兄弟二人水性了得,拖着李大金凭着从船上特意带下来的两根浮木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在海上漂浮了两日,得路过船只搭救,这才回到了京城。
那李大金此时已被关押在云家密室,正着人严密看守。
如今物证人证都有了,只差一个时机。
*
七月入秋之时,郢王府秋冬季的订货单又一次递到了王瞻手中,此次货款数额多达十几万两,王瞻叫苦不迭,上一次的货款还一文钱没拿到,这三个多月盐茶铺也没赚到什么钱,只能四处凑钱周转。
王瞻虽感压力大,在贾京、路平面前却装得喜笑颜开,直称郢王府从此以后就是他的衣食父母。
面对郢王府这么大一只肥羊,贾京、路平岂有不宰之理?!贾京与路平亲眼看了郢王府的订货单子,并入股了比上回还多一倍的钱,只等着年底坐收。
因郢王府要的都是些奢侈东西,之前又与云家生意往来多年,货款都是年底结算,从未出过差错,故谁也不会想到这些送出去的东西会打水漂。
这日,云宓如往日一样照常入宫,可从她跨出门槛开始,云家人一颗心便悬了起来,云玘还特意告了假在家等候消息。
如常入了东安门与东华门,云宓的心稍松了些,顺利来到坤宁宫,云宓跪于皇后面前,请求觐见皇帝。
皇后与温宜都不明所以,可见她一副郑重其事如临大敌的模样,皇后便亲自带着她去了乾清宫。
半个时辰后,宫中侍卫将整个云家围住,街坊邻居议论纷纷:
“莫不是云家犯了什么事,开罪了圣上?”
“伴君如伴虎啊!”
……
就在大家众说纷纭,等着云家人被一个个拉出来时,却半天没有动静。
接下来的几天,围困云家的侍卫换了一班又一班,即不见抓人也不见他们离开,众人均感不解。
此时整个京城都知道云家犯了事了,被侍卫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