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治。
御医在为云宓把脉时直皱眉头,以脉象来看,分明是风寒之症,可看这姑娘精神恍惚,神志不清,且又持续高烧不退,却又诊不出其它明显病灶,着实让人纳闷。
最后御医也无法,只能开些退热驱寒外加安神的药方,以观后效。
直到第三日,云宓精神已是越来越差,夜里还是噩梦不断,梦里那个身穿甲胄的人总在追杀她。
云家人没有办法,只好去请了一个方士来为云宓作法。
温宜随着绿萼来到云家看望云宓时,方士也正好进门。
众人均向温宜行了大礼,之后随着方士在云宓床前观察一番,对着云宓念念有词,紧接着他转身过来,呈现出一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威严之态,对着众人严厉喝斥道:
“尔等安敢冒犯于本王?”
众人大惊,温宜忍不住后退一步,她分明感觉眼前之人是在看着自己。
这时云闳壮着胆子问:
“不知阁下是哪路神人,还请明示?”
“吾乃兰陵王是也。”
众人一听更是愕然,温宜尤其心惊。
这时云闳又问:
“不知小女因何冒犯大王,还请大王示下。”
“吾征战一生,杀伐太多,罪孽深重,你女还以此弘扬赞颂,实不应该。”
众人为之震惊,温宜更是心中骇然,跟他解释道:
“都是我的错,不关云姐姐的事,还请大王恕罪,不要降罪于云姐姐。我、我以后再不敢冒犯大王了。”
“如此甚好,本王安心去也。”
话一说完,那方士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下人过去将他扶起来。
待他稍稍清醒,又开始对着云宓念念有词一番后,方说道:
“灾祸已解,今晚必不会有恶灵缠身了。”
众人心中大松,围过去看云宓,见她这会儿正安然睡着,便都暂时退了出去。
绿萼送方士出门,到了无人处,塞给方士一包银子,“做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方士接过那鼓鼓囊囊的银袋子,百般称谢后快速离去。
当夜,云宓便没再发过噩梦。
次日温宜再过来看云宓时,见她烧也退了,人也精神了,更是深信不疑,回到宫中便下令停止练习《兰陵王入阵曲》。
待到云宓好转重新入宫时,温宜有些犯难道:
“离父皇诞辰就剩几日了,我拿什么进献给父皇呢?
云宓便道:
“公主何不用之前练过的《将军令》?公主对《将军令》已熟练在心,这几日只需跟乐师配合一下节奏即可。”
温宜随即开怀,“说得对。我这就把乐师叫过来。”
面对温宜对自己的百般信任,云宓内心愧疚不已。
因自己的私心,让辛苦练习了几个月的《兰陵王入阵曲》成了白用功,自己还利用公主的单纯与善良,请方士这样骗她,实在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