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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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云秩都惊愣住。

    平日云家确对王瞻不假辞色,可王瞻好歹与三娘育有两个女儿,这些年三娘虽与他日渐离心,可为了那个家,为了金穗儿和银穗儿,还是对他多有帮衬。可他竟歹毒至此,完全不顾夫妻情分么?

    果真是小人难防!

    “若王瞻是因对我们云家的怨恨而起了报复之心,那贾京和路平跟我们云家又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不惜残害我们云家阖族?”

    云玘又问。

    云宓却平静说道:

    “五哥,这人与人之间,除了深仇大恨,还有那永远也填不满的贪婪。贪婪可以让一个人丧失最基本的人性。”

    “贪婪?”

    云宓便道:

    “连郢王都在打我们云家钱财的主意,何况其他人。父亲捐赠那些军饷虽为朝廷立了功,却也引来了不少贪婪之人的觊觎。他们就像一群躲在黑暗里的狼,但凡逮到机会,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谋反抄家是由锦衣卫负责的,这些人难保不会暗里中饱私囊,虽然所抄财产还会由都察院御史及户部给事中复核,可锦衣卫权势滔天,独揽权柄,真要从中捞点钱财,谁敢说什么?!若再给那些人一些好处,他们官官相护,欺上瞒下,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这些人,竟如此狼心狗肺。为了钱,不惜残害我云家阖族?!”

    云闳已是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对王瞻,此时只恨不得生拔了他的皮。

    云宓:“是不是如此,还得看王瞻和贾京接下来会有哪些动作。按理,他们此时应该不会想到郢王会谋反。图谋云家,估计也是郢王事败以后,临时起的意,但王瞻和贾京既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与锦衣卫的人勾结,这三者之间定然平日就有所往来,我们且静观其变。大家行走在外时定要倍加当心,以后见着王瞻,也定要藏起心中的仇恨,在事情尚无定论之时,切勿惊动了他们。”

    众人一一应承。

    从父亲书房出来,刚才笼罩于头顶的凝重便渐渐消散了,确定了前行的方向,云宓内心也轻松了不少。

    她转头看向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兄长,忽然想起今日在宫里时,公主提出让兄长与她一起合奏《兰陵王入阵曲》的事情来,便问道:

    “五哥,公主想邀请你在万寿节时跟她一起合奏《兰陵王入阵曲》,以贺圣上诞辰,你意下如何?”

    虽了解兄长的脾性,可还是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他。

    云玘一听顿了脚步,“可别。上回就被你所迫,这回可别为难我了。”

    说完似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你不会自作主张答应了公主吧?”

    云宓调皮一笑,“对呀。我答应公主让你每日抽时间进宫陪她练习。”

    云玘一听当即蹙眉,“你还是不是我亲妹妹,如今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哪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何况我与公主……”

    他欲言又止,虽与公主是君臣,可也男女有别啊!公主好歹也是即将及笄的姑娘家了,他一个尚未婚配的人日日伴在公主身边,成何体统?!

    云宓见自己兄长恼了,不由噗嗤笑出来。

    云玘一见更来气,“你还有脸笑?!”

    云宓便凑过来挽住他手臂,云玘没好气地想要甩开,无奈她搂的紧,云玘便去扯她耳朵,云宓笑着躲闪开来,决定不再逗他了,便道:

    “知道你不乐意,我早就在公主面前替你谢绝了。要不然你现在指定得日日入宫陪公主呢。”

    云玘一听这才转怒为笑,“这还差不多。如此才算是我的好妹妹。”

    *

    十一月初一,云宓特意起了个大早,跟母亲一起前往报恩寺祈福。

    在陪母亲进完香,捐了香油钱,趁母亲听主持讲经的当儿,云宓趁机躲了出来,走到一处僻静处,云泽从一旁闪身出来,云宓低问:

    “来了吗?”

    “来了。”云泽道,“姜氏此时还在进香,王瞻已在离寺院半里之外的别院等着了。”

    云宓便道:

    “走,先过去看看。”

    说完便携着绿萼朱砂由云泽带着往那处别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