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心还真是善变。
冬阳正想着,便见自家公子朝他使了个眼色。正准备回避,又见云家的车夫也在旁边,便走过去伸手搭住那车夫,从胸前掏出一点碎银子放到他手上,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小哥,姑娘与公子两个说话,我们就不要在一旁凑热闹了。”
云宓见冬阳把自己的车夫支走了,倒也不恼,周砥是什么样的人她还算了解,他这样的正人君子自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来。
何况他那样厌恶她,又怎会对她无礼?!
待冬阳和车夫走远,周砥注视着眼前乌纱青袍的女子,并没有接她先才的话,而是问道:
“温宜公主长年居于宫中,鲜少出宫,怎么会知道灯市口那个地方?是不是云姑娘跟她提起,并在岳学士生辰那天,带着她于市井闲逛?”
云宓一听他这话,顿时生怒,不客气地瞪向他,“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为了邀宠故意带公主去的灯市口,才让她遭遇纵马之祸?!”
“难道不是?”
前世温宜参加完岳府的饮宴,便直接回了宫,并没有遭遇谢子宸纵马之事。
这一世因为有她的陪伴,便有了此事,很难不让他怀疑这是她在背后主导。兴许她前世便知这一天谢子宸会出现在灯市口,而她于危急之时救下公主,以博得圣上与皇后对她的感恩,让帝后对云家更加信重,期望能仰仗着这份救命之恩躲过日后的横祸。
面对他的质疑,云宓又气又恼。
可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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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回去。
在他眼里,她素来就是一个没脸没皮、耍小心机、不择手段之人。既如此,无论她说什么,也只会让他觉得她是在为自己开脱。
何况如今的她为何要跟他解释那么多?
清者自清。他怎么曲解自己,是他的事。
她转身就走,岂料背后的青年提了嗓音说道:
“既有幸重生,那便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唯有命在,一切才有可能。”
这两句话让云宓头皮一炸,蓦地回头,怔怔望着前世与她做了两年夫妻的男人。
他刚才说……重生?
周砥不顾她的惊愕,继续道:
“你怎么敢保证那双马蹄从你身上踏过去时,你还能活下来?更甚者,万一你失策,马蹄踩在公主身上,公主受伤或殒命,你作为陪同之人,又岂能躲过圣上与皇后的问责?!你虽有幸成功了,但你以为使这一出苦肉计舍命救下公主,待到云家被牵连时,圣上就能网开一面?你错了!自古帝王,但凡威胁到皇权的,哪怕至亲,也毫无例外。”
“你……”
云宓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砥立于原地直视她,这才回应她的愕然:
“不光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
云宓从惊愣中回过神来。
难怪他刚才会那样想她,他定是以为这一切都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