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云家人及李康目送周砥一行人走远,李康这才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此事其实是周翰林提出的,据说先是工部的彭尚书提出凡出钱出粮的,便减免来年一年的税收作抵扣。但此提议颇有争议,最后是周翰林提议将来年抵扣税收更改为让商人子弟科举入仕,圣上看了周翰林的奏书,大为赞赏,故才有今日城门前的这份诏令。”
听李康说完,云家父子五人无不震惊,想不到那样高高在上的贵公子,竟然会为他们这些商人说话,为这天下的商贾子弟开辟了一条仕途之路。
云宓却并不惊讶,前世周砥也做过同样的事情。那时她满心欢喜地待嫁,还沾沾自喜地以为他是为了她,才向圣上上书抬高商贾之人的身份。
直到嫁给他后,那一夜又一夜的独守空房,她方知那不过是她狭隘的小儿女心思罢了。
他周砥怎么可能单单为了她向圣上提出此举?!
他为的是朝廷,是天下。
他的心大到可以装得下全天下的人,却又小到容不下她一人。
思绪回笼,她望向满脸兴奋和激动的家人,鼓励几位兄长:
“四哥,七哥,十哥,以后要勤奋读书了,小官等着你们金榜题名的那一天。”
三位庶兄里,七哥云瑾的学问最好,若再用心些,该是有几成把握的。四哥和十哥平日却只喜欢吃喝玩乐,不擅读书,科考想来是无望的,但四哥和十哥也显得十分开心。
故前世里,几位兄长均埋头苦读,就等着有朝一日能站在贡院门前,最后成为天子门生,受万人瞻仰。
可几位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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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终没等到春闱的那一天,云家便突遭横祸。
天色渐暗,承天门外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云闳带着儿女们回了家,一入府便迫不及待地叫来了云秩,让他着手准备赈灾的银两。
从主院书房出来时,云宓见五哥神色黯然,已猜到是为何,于是出声鼓励:
“五哥,你虽不能再参加科举,但你同样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做出成绩来,让你的同僚们刮目相看的。”
五哥虽已入仕,但到底不是凭自己的能力考来的,再加上又商贾出身,难免受到同僚的轻视与排挤。但在前世里,五哥入仕半年便崭露了头角,渐渐受到一些同僚的认可。虽然五哥最终也没机会继续在官场上发光发热。
云玘朝妹妹笑笑,心胸放开了来,“我会努力的。”
天黑时,云宓与母亲一起用了晚饭,刚回到自己的樨香院不消一盏茶的时间,便听绿萼上前来跟她说云泽正候于垂花门外,有事禀报。
之前派云泽和云澜出去监视王瞻,这些天来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会儿天都黑了云泽却还回来禀报,莫不是王瞻那边有动静了?
云宓在绿萼和朱砂的相伴下出得垂花门来,云泽上前见礼禀道:
“姑娘,三姑爷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