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中,老大老二皆为文官,唯有老三周杨是个例外。因少时不擅读书,反亲睐骑射武艺,便在十七时参了军,经过十几年打拼,现已为正五品锦衣卫千户。
而孙辈里,刚及弱冠的周砥又于今年春闱之时被点为探花。周家可谓是代代出才俊,个个为人杰。
这样的家族,自然是被京中权贵奉为楷模,并且周家的男人从不纳妾。从周舍上三代开始,周家的男人均不曾纳过妾室,都是只得一妻终老。
因此京中女子是以嫁入周家为梦想,甚至时下流传着一句话——若得周家郎,不羡皇家妇。
周家显赫,但由于男人不纳妾,相较于其他高门贵第,周家子孙并不繁茂。
周舍与旬宁郡主以下,其中长房周柏与妻王夫人生周砥和周宁一对子女,周砥刚及弱冠,尚未成家,周宁到今年年底才满十四,也没到急着许人的时候。
二房周松和妻高氏有三子,其中年纪最大的也才十七,也没娶妻。
三房周杨与妻钱氏却只得一女,因钱氏生产时亏了身子不能再育,二人便只有一个独女,年方十岁。
一众子女中,周砥是家中最大的孩子,身为长房长子,又因自幼聪慧过人,云家长辈也对他有着极高的期望,往上担着荣兴家族的重任,往下则有为一众弟妹做榜样的责任,故而在一众长辈的悉心教导下,周砥便养成了克己复礼、少私寡欲的性情。
一片欢声笑语中,大家谈得最多的话题便是今日的宫宴,多是妇人们在说,男人们时不时插两句嘴,但周柏严禁她们谈论官员或官眷是非,不允许在背后嚼人舌根,因此大家讲的无非都是好事情。
待到月上中天,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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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半,老夫人因年岁大经不起闹腾,便由下人搀着先行回去歇息了,周柏和周松这两个古板严肃之人也相继离席,男人里只剩性情随和不拘小节的周杨及一众小辈子侄,大家才稍稍放开了些。
王夫人这时便忍不住轻声问身侧的女儿:
“你不是说云氏女的心上人是你哥哥吗?可我今日瞧着,她根本连看都不看你哥一眼,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你哥哥的样子,莫不是你瞎说的罢?”
周宁却十分肯定地道:
“女儿才没瞎说。母亲不信便问我哥哥,他自己都知道。”
王夫人不由转头看向正与小叔子周杨坐在一起认真谈论着什么的儿子,哪怕只是随意地坐着,那青年也是身姿挺括,姿态优雅,一袭月白直身衬得他如天上那轮明月一般干净皎洁。
她自是不会去问儿子云家女是不是倾心于他,且以自己对麟奴的了解,从他嘴里指定问不出什么来。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王夫人望着儿子的目光越发柔和,麟奴无论相貌还是品性,甚至才学,都是无可挑剔的,是她作为母亲的最大骄傲。
她一直觉得这世上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与之相配。林家的姑娘倒是不错,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