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大多数人还是不屑与他们这等商贾之人来往的。大乾自开国以来,还未有哪个商人挤入士族之列的。
在时人眼里,“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而士人求圣贤之道喻于义,是为君子;商人逐利轻义,是为小人。
自诩为“君子”的士人们,自然不屑与“小人”为伍。
在出宫的路上,云闳和袁氏便忍不住夸赞女儿,因她今日在圣上面前的出色表现,还为自己赢来了一份官职,也为云家添了光彩。
云玘却面带疑惑问道:
“我怎么感觉今日的你跟往常不太一样?”
云宓却道:
“哪里不一样了?五哥你想多了。”
云闳和袁氏也觉得今日的女儿确实与以往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毕竟她平日亦是这般大胆张扬,我行我素。她要在金殿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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羯鼓之事便是事先完全没跟家里人提起过,好在是得了圣上与皇后的欢心,也因此皆大欢喜。
袁氏又因此联想到另一桩事,不由问道:
“小官,刚才圣上要给你赐婚,你为何拒绝?你不是看上那个周家公子……”
“母亲。”云宓打断袁氏的话,“‘齐大非偶’,往日是女儿异想天开罢了,以后此事不必再提。”
她话音一落,父母兄长均是一愣,都顿了脚步看着她。
不一样了!
确实是不一样了!
往日她一心恋慕周家公子,好说歹说都不听,还因此毁了自己的清誉,如今都及笄半年了,连一个上门说亲的都没有。袁氏为此日夜犯愁,想着这个女儿估计这一辈子也嫁不出去了,那周家公子哪是她们这样的人家能肖想的。
今日好不容易有圣上赐婚,她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促成与周家公子的姻缘,却没想她竟当众拒绝,现在又说出这番貌似悔悟的话,父母兄长均感到惊奇。
面对家人的疑惑,云宓像往常一样调皮一笑,嘴上却道:
“父亲母亲放心,小官已经长大了,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小官日后不会再做了。”
她掩饰住眸底的凄楚,前世母亲在被流放出京时曾叮嘱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可母亲不知道,周家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已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苦海,若没有了家人,她亦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好在老天还算厚待她,竟让她重生了。
这一世,她一定会竭尽全力让整个云家躲过那一劫,也还自己一个全新的人生。
绿萼、朱砂、刘妈妈等一众家仆均在午门外候着,云宓随着家人一起蹬上了自家马车,车上绿萼和朱砂叽叽喳喳地问她宫里漂不漂亮、好不好玩。
两个傻丫头一脸向往,云宓见了不由打趣,“你们两个这么好奇,干脆哪天逮个机会把你们送进宫去伺候那些公主娘娘们得了。”
绿萼和朱砂笑着求饶,“姑娘可饶了我们吧,宫里虽好,可哪有外头自在。且我们姑娘这样好的主子,我们哪舍得离了姑娘。”
“哼,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云宓不再逗她们,暂时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