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她本想托给周砥。
与他夫妻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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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他虽不爱她,可他到底是个正人君子,她若求他,他必会应允。
可她见不到他,她怕自己等不到他来。
老夫人是周家唯一善待她的人。两年来,只有她真正把她当作周家的一份子。
将绿萼和朱砂交给她老人家,她是放心的。
“傻孩子,你说什么话啊?”老夫人已是老泪纵横,“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麟奴给你请的大夫是京城最好的,一定能治好你的。”
绿萼和朱砂此时抱着自己主子亦是泪如雨下。
刚才临出门时,少夫人让她们二人各自把自己的身契带在身上,两人就已大致猜到,少夫人来找老夫人是为给她们安排后路的。
四姑娘仇视蒹葭院的人,尤其视朱砂为眼中钉,而主母王夫人明知四姑娘平日没少欺辱她们蒹葭院,可只要没闹到明面上便装聋作哑,长公子和老爷又不管内宅事,而老夫人年事已高,也鲜少过问俗务,倘若少夫人真撒手人寰,留下她们两个遗仆,还不得任人糟践?!
少夫人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们。
云宓眼中亦有一滴清泪落下,她道:
“祖母,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的,我……并不畏死,您……不用为我难过。这两年来……孙媳……一直很感激……您对我的爱护,只是……日后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
“孩子,我知道,这两年你受委屈了。”
麟奴那孩子平日也不是个无情之人,偏偏就对他这个妻子很是冷淡,他母亲和妹妹亦没少给她难堪。
这孩子刚来时,还热情得像团火。渐渐地,那火焰慢慢就弱了下去,直到如今,就要油尽灯枯。
回去时,老夫人让人特意备了步撵将云宓抬回了蒹葭院,云宓没清醒一会儿便昏昏然睡了过去。
待再次醒来,屋子里已是烛光摇曳,外头雪亮的光已被无边的黑暗淹没。
云宓只觉眼前所见竟都是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真切了。
这是临死之兆吗?
恍惚中她似听见她的五哥在喊她:
“小官,快起来,带你玩雪去。”
“快点小懒猫,城郊那片梅林开花了,带你去看。”
是五哥来看她了么?
她睁大眼睛四处观望、寻找。
却寻不见五哥的身影。
只隐约看见绿萼和朱砂的身影在眼前晃动。
“五哥来了吗?”她忍不住出声问。
绿萼和朱砂神色一怔,见她像是迷糊了,心底又泛起一阵悲意。
绿萼轻声说道:
“五公子没来,少夫人想是做梦了。”
是做梦吗?
可她明明听见五哥在喊她。
“五哥来接我了!”
她喃喃自语道。
绿萼和朱砂一听,眼泪忽地下来了。
“少夫人,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云家在半年前被卷入郢王谋反案,但凡十五岁以上的男丁或斩或绞,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