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哄笑,几个妹妹更是挤眉弄眼,目光在云宓与李康之间来回逡巡。
云宓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她又羞又窘,飞快地抬眼瞪了眼说话的人一眼,嗔道:
“就你话多!”
这话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更添了几分娇态。
李康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两边耳根直发烫,他轻咳一声,朝几位姑娘一揖,“让妹妹们见笑了。”
他这一声“妹妹们”一出口,又引来姑娘们一阵哄笑,其中一个又道:
“这么快就叫上“妹妹”了,看来李大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娶我们十一姐姐过门了。”
一句话又引得男男女女们一阵欢笑。
李康没想到一句无心的称谓便将自己引入了更尴尬的境地,一时面颊绯红,再也不敢说话,生怕再说错惹人笑话。
云宓见他一脸窘迫,也忍不住抿嘴一笑。
云玘见此情形,开始替挚友解围,抬手虚点了点那几个笑得最欢的妹妹,“一群促狭鬼,朝廷命官也敢打趣!”
他这带着半分玩笑半分严肃的话一出,几个妹妹立马收了笑声,刚才说话的其中一个连忙致歉,“抱歉姐夫,我们不是有意的。”
云宓:“……”
云玘:“……”
李康:“……”
这哪是致歉,分明是更加得寸进尺的调侃,连“姐夫”都喊上了。
这时云玘身边一个好友也开始对李康挤眼:
“李大人,今日是归璞大喜,你这‘预备妹婿’是否也该有所表示?一会儿敬酒,可不能轻易放过你。”
气氛越发轻松热闹,却把一对未婚夫妻窘得哭笑不得。
逮着云宓和李康笑闹了一阵,云玘笑着招呼众人:
“好了好了,里头长辈们还等着呢,咱们别在这儿杵着了。诸位,里边请!”说完引着友人们继续往内院去。
几个妹妹的视线从随着五哥他们离去的李康身上收了回来,笑嘻嘻地还要围着云宓打趣,却被她一人一个“暴栗”,“再浑说,仔细我告诉几个婶娘去!”廊下顿时又是一片嬉笑声。
姊妹们正欢笑着,云宓瞧见二门外一个小厮正引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往管事那边去。
云宓一怔。
那是周砥的长随冬阳!
此时冬阳手里捧着一个尺余长的锦盒,在云家小厮的引领下,将那锦盒交给了云府管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管事脸上显出几分意外与郑重来,连连点头,双手接过锦盒,又唤来一个仆役低声吩咐。那仆役便捧着锦盒,匆匆往收礼登记的内书房方向去了。
冬阳则未多停留,拱手告辞,由小厮领着,如来时一般安静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除了云宓恰好瞧见,几乎无人注意。前院的喧闹,内院的笑语,仿佛都与这安静递送的一幕无关。
云宓站在原地,几个妹妹的欢声欢语一下被屏蔽在了脑海之外,脑子里全是冬阳会出现在云家的原因。
云、周两家没什么往来,且因之前提亲之事,周家还有可能因此生了芥蒂,周家不可能会来送礼,即使有心送定然也是遣周家管事来,不会是冬阳。
那冬阳的出现只能是周砥派来的。
那仆役捧着礼盒在经过月洞门时,见到几位姑娘,便上前来一一见了礼,毕了正待进去,云宓叫住他:
“且慢。”
仆役顿住看向她,云宓便道:
给我看看。”
仆役便躬身将锦盒呈至她面前,并说道:
“这是周家公子送给咱们公子的新婚贺礼。”
他话一说完,几个妹妹都凑过来看,云宓拿起锦盒,只见锦盒正面系着的红色签条上,只有四个筋骨清峻的小字:
周砥敬贺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礼是周砥个人的贺喜。
云宓将锦盒放回他手上,叮嘱他小心些拿,仆役应了接过锦盒往月洞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