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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她的眼睛好温柔,总是对着她笑。
她好想再见到娘亲,想回到她温暖的怀抱,想让她坐在自己床边,给她唱她家乡的小曲。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内室,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悬梁。
独自于悬梁下站了一阵,手伸向腰间的丝绦将其解了下来,接着搬来绣墩踩了上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脖子套进了打结的丝绦里……
不知过了多久,春桃与夏荷在外面轻声敲门,想关问一下自家姑娘。
屋内寂静无声,春桃夏荷有些担心,边叩门边轻声朝里问:
“姑娘?姑娘?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无人应答。
春桃夏荷渐渐察觉出了不对。
里头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
春桃不安看向夏荷,“姑娘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夏荷也心头一沉,推了门准备进去。
当两扇门页打开,眼前的景象让两个丫头魂飞魄散!
林芳若头颈挂在从梁上悬下来的丝绦里,双目紧闭,头无力地垂着,脸色青白,一看便早没了气息,阳光透过大开的房门,在她静止的身体上投下惨淡的光影,看上去凄厉又诡异。
“姑娘——!”春桃与夏荷均发出一声撕心的尖叫,两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院里的其他下人听见两人的喊叫都跑了过来,看见姑娘吊在上面,都吓坏了,有人赶紧往主院跑去通报常夫人。
常夫人这会儿正倚在榻上,由身边的妈妈捏着额角,闭目养神。
方才林芳若那沉默的抗拒让她心头烦闷,正盘算着如何让她听话顺从。
刘勋模样虽远不及周家子,可重在人可靠,又孝顺,哪怕他的原配夫人已离世,他依然把他的前岳父岳母当自己的生身父母一般看待。
且刘家以战功建立功勋,刘老将军为武将之首,手掌重兵。刘勋虽年轻,可也已立下不少功劳,极得圣上器重,刘家此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芳若如果嫁了刘勋,有这么一个厚道又有前途的女婿,自己往后的日子还用愁吗?
正想着,外头一阵嘈杂声传入耳里。
常夫人睁眼看向门外,“外面吵嚷什么?”
身旁的妈妈随停下了动作,走去门边查看,差点与一个冒失闯进来的婆子撞个正着。
那婆子已经顾不得礼数了,跑进屋来气喘吁吁地禀道:
“夫人!姑娘……姑娘她……在房里……悬梁自尽了!”
常夫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悬梁?自尽?
一定是她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芳若她……怎么了?”
那婆子流着泪哭道:
“姑娘刚才在自己房里上吊了。”
常夫人僵直地愣在榻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急问道:
“现在人如何了?”
婆子稍一迟疑后答:
“奴婢也不知,看样子,该是吊了不短的时间了。”
人都完全变色了,一看就是已经断气了。只她不敢说。
常夫人惊愣住,突然猛地站起身,却因脚下不慎一个趔趄,身旁的妈妈眼疾手快扶住她。
“夫人!您当心!”
常夫人推开妈妈的手,一言不发,抬脚就往外走。
当她冲进林芳若的房间,看到已被从梁上解下来正直挺挺躺于床上的女儿时,脚步猛地一顿。
春桃与夏荷此时正跪在床前哭得浑身脱力,见到常夫人,两人跪爬至跟前:
“夫人!姑娘她……”
两个丫头说不下去,只跪在她面前哭。
常夫人目光死死盯着静静躺在床上她精心教养了六七年的女儿。
没了。
完了。
多年的努力与心血,化为乌有!
往后的希望与寄托,也成为泡影!
她踉跄一步扶住了门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为这个庶女投入了如此多的心血,平日锦衣玉食地养着,请师傅教导诗书礼仪,并亲自教她待人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