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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宓轻点点头。
云闳便起身往外而去,行至偏厅,一眼看见坐于里面的李父李母。
除夫妻二人,还有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为李家聘请的媒人。
李康的父亲名唤李明,其人五官端正,清瘦修长,母亲孙氏则圆润富态,慈眉善目。
从两人的模样来看,李康的容貌整体是随了父亲的,只眉眼随了母亲的浓眉大眼。
李家是耕农出身,在儿子入仕为官之前,夫妻俩只是兖州府曹县一个小村的农民。直到李康春闱高中,又成为了一名京官,仕途安稳,便将父母双亲从老家接到京城享福。
昨日李康自云家归去,便请求父亲母亲来云家提亲,并把云宓近来名节受损的事也跟父母亲说了。
李明夫妻都是心地善良朴实之人,且李康当年入京赴考中途遭遇困顿,若不是得云玘搭救,别说入仕为官了,能不能有命活着都难说。
这份恩情李父李母一直铭记在心,昨夜听了儿子一番剖白,哪里会去计较那些凭空捏造的流言蜚语,连夜便准备了见面礼与纳彩礼,并聘了媒人登上门来。
李明与孙氏都穿着簇新的锦衣,见到云闳,夫妻俩都有些拘谨,还是那媒夫人从容不迫地迎上前来,与云闳见礼招呼。
李明与孙氏在媒夫人游刃有余的应酬下,也渐渐放开来,开始与云闳简单寒喧问候。
云闳将人从偏厅迎到了正厅,待下人奉上茶点,便开始聊起了正事。
*
这厢李康在与云玘前往栖迟院的途中,脑海里全是周柏携着一位贵夫人从云家走出来的情景。
有何事会让作为当朝宰辅的周家家主亲自登门云家呢?其实不难猜,定是周家也上门提亲来了。且还比他早了一步。
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已经来晚了?
云玘看出他的不安,待进了院门,于书房落座,云玘便安慰他:
“放心。小官没同意。”
李康一听,紧绷的面容一下显出一丝轻松来。可很快那轻松之色又消了去,脸上再次复回到原来的紧绷。
她拒了周家,不代表就一定会接受自己。
她心结难解,自己本想当面跟她剖白心意,可她又不肯见。唯有请了父亲母亲上门,兑现当初许下的承诺,方能略表诚心。
但愿她能念及在定桥驿站时的心意相知,打开心结,敞开心扉。
两盏茶过后,正厅那边有人禀,称事情已经谈完了,让请李大人过去。
云玘陪着李康一起出去,两人踏入正厅,李康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端坐于主位的云闳,其次便是左右两侧的父亲母亲。
他见父母脸上带着一丝难掩的失落,那媒夫人的神情也略显尴尬,厅内气氛十分沉闷。
云闳神色复杂地站起身来,李明和孙氏也跟着起身,孙氏看向儿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辞疴,”李明开了口,“云大夫方才已经……已经转达了云姑娘的意思。”
尽管未明说云宓的意思为何,李康的心却忽的沉了下去,目光转向云闳,朝他揖道:
“伯父……”
云闳眼里现出一丝惋惜和不忍,他抬手虚扶了一下,说道:
“贤侄,你与令尊令堂的心意,云家感念至深。你待小官之心,我亦看在眼里。可小官……她恐因自己的名声连累于你。故而不愿应下这门亲事。只望你另觅贤良淑德的佳人。”
李康顿在原地,眼睫低垂,静默不语。
直到片刻后,他朝云闳跪了下来,恳切说道:
“伯父,晚辈能否……私下见一下小官?”
李明见儿子这般失礼,出声训诫,“辞疴,不得无礼。”继而转向云闳恭身致歉,“小儿不懂事,还望云大夫见谅。”
在长辈面前要求私会人家姑娘,成何体统?!
云闳则摆摆手,“无妨无妨。贤侄与犬子为知交好友,与小官也相识已久,都是自己人,见一面也无不可。”
说完转向李康:
“便让归璞带贤侄去后园等候,我会将贤侄的意思带给小官,至于她见与不见,便随她意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