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接受,但既然把你叫到跟前来了,索性就一次性跟你说明白。芳若一直心悦于你,林家也一直有与周家结亲的意向,你意下如何?”
“祖母,”周砥稍抬了抬脸,眸底浮上一丝漠然,“孙儿与林家姑娘没有可能。”
面对周砥绝然的态度,老夫人有一瞬间的静默。
以往他虽没表现出对芳若的好感,但对于常夫人母女别有深意的示好,他也没有过明确的抵触。今日竟是拒绝得这么干脆。
老夫人看着孙儿疑惑问道:
“你是因为心系云家姑娘,所以一时接受不了别的姑娘,还是单单对芳若有什么偏见?”
听祖母这么一问,周砥不由想起那日在沁园的石山前撞见林芳若的情景,后来又一问周宁,推断出林芳若显然目睹了云宓被岳霖欺辱的全过程。
可他能就此怪她吗?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她与云宓非亲非故,袖手旁观也属正常。
可相较于既有小爱也有大义的云宓,为人品性已是高下立判。
得以见过明月的光辉,沟渠荧光又如何还能入眼?!
周砥对林芳若的印象虽大有减损,但也不会在长辈面前论一个姑娘的是非,只道:
“孙儿与林姑娘性情不合。无关其它。”
老夫人一听便也明白了,这是纯粹地看不上芳若。
“既如此,回头我便跟你母亲说说,日后跟常夫人母女便将话挑明了。也省得耽误人家姑娘。你不在家的这半年,她们母女俩往府中来得勤,我们也都知道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让祖母和母亲费心了。”周砥再次朝老夫人一揖。
老夫人接着道:
“既不喜欢芳若,改日我便和你母亲为你相看别的姑娘,你意下如何啊?”
“祖母,”周砥稍有迟疑,“请给孙儿一些时间。”
明知与她之间无望,也不知自己在盲目守候什么。
老夫人稍想了想,道:
“也罢。近来你正处于风口浪尖,于亲事也不利。那就等事情过去了再议吧。还有就是,我听闻圣上已褫夺了高夫人的诰命,高国丈与岳侍郎也遭到圣上严斥。圣上虽是因为岳昂请辞之事迁怒于他们二人,但说到底跟你也脱不了干系,难保高、岳两家不会怀恨于你。日后于官场,切记要谨言慎行,多加防范。”
“孙儿知晓了。孙儿多谢祖母教导。”
老夫人最后的提醒,周砥自然也想到了。只他别无选择。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奔向沁园,奔向她。